05
我直接穿过姻缘镜下凡。
出租屋比镜子里看着还破。
房顶漏水，墙边摆着三个接水的塑料盆。
许桃桃见我现身，脸先白了。
可下一秒，她竟然抱着香炉扑过来，眼泪一下掉了。
“月老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冷着脸。
“你住这里？”
她愣了愣，像没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
“住两个月了。”
我疑惑开口：“你直播的江景房呢？”
她连忙回答：“公司租来做直播**的，播完就得走。”
“陆闻舟送你的车呢？”
许桃桃眼神暗下去。
“卖了。”
我心里微微一沉。
“卖车的钱去哪了？”
她指向墙角。
那里堆着一摞厚厚的订单票据。
“给你买香火。”
金童玉女同时僵住。
我快步走过去。
三千一盒的沉水香。
定制龙凤烛。
纯铜同心锁。
手工檀木签筒。
每一笔都有付款记录。
许桃桃怕我不信，甚至把焚烧时的视频全部留着。
画面里，她买来的东西没有半点残次。
一箱一箱，全是最好的。
我盯着那些票据，后背一点点发凉。
“你烧的是真东西？”
许桃桃眼圈红透，声音笃定。
“我哪敢拿假的骗你？”
玉女忍不住开口：
“可月老殿收到的全是蚊香、垃圾和坏东西！”
许桃桃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的开口问：
“怎么可能？”
她抓起手机，翻出最近一个月的付款记录。
“我连榜一给我的礼物分成都全烧进去了！”
“陆闻舟家里断了他的卡，我没有收入，就把车卖了。”
“前几天你又让我追加一千对龙凤烛，我连妈妈留给我的首饰都卖了！”
我眉头猛地皱起。
“我什么时候让你追加一千对龙凤烛？”
许桃桃也愣了。
“不是你发的手谕吗？”
她从床底拖出一只纸箱。
打开后，里面全是红色手谕。
第一张。
本月追加百盒沉水香、百对龙凤烛。
第二张。
另添千枚同心锁、十座姻缘树，不得短缺。
第三张。
若供奉不足，将收回你与陆闻舟正缘线，终生孤寡。
我一张张翻下去。
越看，心越冷。
字迹是我的。
措辞也极像我。
右下角盖的月老印，更和我案头那枚一模一样。
可这些命令。
我一条都没写过啊！
许桃桃见我脸色不对，声音也开始发抖。
“这些……不是你发的？”
我抬头看她，神色极其复杂。
“不是。”
她瞬间瘫坐在床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漏水声。
金童咽了咽口水。
“殿下，如果主播买的供品都是真的……”
玉女接过话，脸色越来越白。
“那真正的香火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
出租屋中央突然亮起一簇熟悉的红光。
一张新的月老手谕从光里缓缓飘落。
许桃桃看见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我伸手接住。
纸上仍旧是我的字。
今夜补交万盒沉香、三千对龙凤烛、百座姻缘树。
若敢拖延，立刻斩断你与陆闻舟姻缘，此生永不相见。
满屋死寂。
我低头看着手谕。
又抬头看向许桃桃。
真正的月老，此刻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那这张盖着“月老金印”的索贡手谕。
到底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