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上去,死死挡在孤坟前方。
“住手!不许碰我的孩子!”
傅寒舟不耐地皱眉:“姜念,你又闹什么?”
苏晚扶着肚子,一副柔弱的样子:
“姐姐,我查出怀孕后,一直胸闷心慌。找道长算过,是埋在这的孤魂野鬼想占我孩子的投胎机会,才一直作祟。”
“道长说了,只要把野鬼的尸身挖出来,骨灰砸了,我就能好。”
“你放屁!”我双目赤红,胸腔怒火翻涌,“这不是孤魂野鬼,这是我的孩子。”
我出不了静心堂,只能趁天黑偷偷把孩子埋在后山。
我转头看向傅寒舟,声音发颤:
“傅寒舟,你相信我,这真是你的孩子!”
“我被送进静心堂后才查出怀孕了,我给你打过电话,是苏晚偷偷删掉了所有通话记录”
傅寒舟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苏晚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你每年的体检报告都会寄来家里,根本就没有怀孕的记录。”
“你为了针对我,真的不择手段。”
傅寒舟眼底的松动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寒凉与厌恶,
“够了!姜念,你为了刁难晚晚,连死去的孩子都能拿来编瞎话。”
“就算里面埋的是我的孩子,但他已经死了,死人就该给活人让路。”
傅寒舟抬手,吩咐:“挖。”
保镖立刻上前将我拉走。
挖掘机铲斗轰然落下,狠狠凿开那方薄薄的土坟。
“不要!”
我满心绝望,双眼猩红,拼命挣扎。
可我虚弱的身体根本挣不开。
我被压在地上,亲眼看着孩子的墓被挖开。
泥土簌簌坍塌,露出里面被衣衫包裹的小小残骸
那是我盼了五年,亏欠一生的孩子。
我趴在泥地上,对着傅寒舟苦苦哀求:
“傅寒舟,我求你,别碰我的孩子。”
“我走,我滚得远远的,一辈子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求求你们,放过他啊。”
傅寒舟神色冷硬,无动于衷。
他拧开汽油桶,倒在遗骸上。
烈火瞬间吞噬一切。
我疯了般挣脱束缚,伸手去火里抢。
烈火灼伤掌心,满手燎泡。
却只抓到一捧黑沉沉的灰,风一吹就散了。
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彻底没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团灰烬,说不出话,流不出泪。
身后,苏晚摸着肚子语气轻快又满足。
“这下舒服多了,以后没有孤魂野鬼作祟,我儿子肯定能平安降生。”
胸腔里最后一丝温热熄灭。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傅寒舟。
眼底无泪无痛,只剩彻骨死寂。
“傅寒舟,我诅咒你此生断子绝孙,不得善终。”
随后,在傅寒舟震惊的目光中,
我点燃打火机扔进了身旁敞开的汽油桶。
轰!
冲天火光轰然炸开。
世界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