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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颤抖，说话甚至都开始磕磕巴巴。
“你说什么？什么......婚礼退款？谁退了婚礼？！”
电话那头的人被问得一愣。
“是简小姐退的，您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退的？你们这婚庆公司怎么回事，婚礼取消居然不通知当事人？！”
裴湛对着手机咆哮。
“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婚庆工作人员也满是不解。
“裴先生，简小姐十天前就**退订了，新娘取消婚礼，您身为新郎，怎么会不知情？”
“我......”
裴湛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死死攥紧手机，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十天前。
那是订婚聚会在酒吧的那天。
也是他放任江语柔一次次刁难我的那个夜晚。
他忽然想起那天我说的话。
“裴湛，你要么现在和我一起走，要么我们的婚礼取消。”
到此刻他才彻底懂了，我不是一时赌气，也不是单纯吃醋，我是真的打算离开他了。
“裴先生？裴先生您还在听吗？”
婚庆公司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麻烦提供一下收款账户可以吗？”
裴湛肩膀骤然垮下，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要了。”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才发现我已经渗透了他的每一处。
水杯没了，我的衣服和化妆品都不见了。
就连那张放在床头柜上，我每天都要擦一遍的合照，都被我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裴湛瘫坐在地上，他不敢回想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一切，更不敢去想象，当时的我究竟有多绝望。
这份悔恨，比杀了他还要煎熬。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响动，门被推开。
裴湛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迸出光亮，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
“念念！我就知道你......”
但来人让他僵在了原地。
“怎么是你？”
江语柔拖着行李箱径直走进屋内。
“除了我还能有谁？晚上吃什么，我快**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打开鞋柜，拿我的拖鞋。
“你可真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自己先回来，脚都快走肿了。”
裴湛一把抢先夺下，沉声开口。
“这是念念的，你不能穿。”
江语柔当场愣住。
“裴湛，我都说脚肿了，现在连一双拖鞋都不能穿？”
裴湛眉头紧锁，侧过头。
“你别多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裴湛，简念****葬礼，你怎么没去？”
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是裴湛的朋友，酒吧那晚他也在。
裴湛身形一僵，大脑顿时一阵嗡鸣。
他猛地攥住男人的肩膀，双眼猩红。
“你说清楚！简念的妈妈怎么了？为什么要办葬礼！”
男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支支吾吾，满脸错愕。
“还能因为什么，前几天出了车祸，人没抢救回来，听说当时还欠着一大笔医药费，你竟然不知道？”
话音落下，裴湛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栽倒在地。
江语柔连忙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狠狠一把甩开。
江语柔肩膀狠狠撞在墙壁上，疼得眼眶瞬间泛红。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裴湛，声音发颤。
“裴湛，你推我？”
一旁的朋友赶紧上前扶起江语柔，不解地看向裴湛。
“语柔做错什么了？你没看到她都摔倒了吗？”
“你问问她自己都干了什么！”
裴湛怒吼一声，撑着墙壁艰难起身，目光死死锁在江语柔脸上。
“那天你跟我说，看到简念妈妈在朋友圈发跳舞的视频，是真的吗？视频在哪，现在拿给我看。”
江语柔脸色唰地惨白，僵在原地，眼泪不停滚落。
短暂的僵持过后，她哭着破罐破摔。
“没错！是我骗了你！但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在一起！”
裴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江语柔，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