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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发起了高烧。
妈妈替我擦头发,看到脚后跟的血泡,半天没说话。
半夜,顾辞终于发来消息。
到家了吧?
姗姗没伤到骨头,放心。
之后,再无下文。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取消了置顶多年的对话框。
那晚梦里,我又回到了高中。
大雪封路,我烧到三十九度。
顾辞冒雪给我送药,头发和肩膀湿透。
白景铭替我补完笔记,用不同颜色标出重点。
江奕序熬了几个通宵,只为抢一张我喜欢的演唱会门票。
他们挤在我的房间里,怎么赶都不肯走。
后来,阮姗转来了。
她低着头,说自己不适应新环境。
于是,顾辞放下笔去安慰她。
江奕序起身替她搬桌子,白景铭把整理好的笔记递给她。
我拼命呼喊他们的名字,他们却离我越来越远。
胸口闷得发疼,我猛然惊醒,才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恰在这时,江奕序打来电话。
“同学聚会都开始了,你到哪儿了?”
我张了张嘴。
“没人告诉我。”
那头沉默片刻。
“顾辞可能忘了,你赶紧过来吧。”
或许是那个梦太真实,我忽然很想见他们。
哪怕高烧未退,我还是匆匆赶到餐厅。
推开包厢门时,他们正在拍合照。
阮姗被三个人簇拥着,笑得明媚。
一如梦境。
好半天,顾辞才发现门口的我。
“馨馨,站那儿干什么?过来坐。”
我走过去。
他扫了眼我的脸,皱眉。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喉咙发涩,只能摇头。
从前一眼就能看出我生病的人,如今连我发烧都察觉不到了。
席间,**聊起当年的竞赛,忽然问我。
“陶圣馨,你为什么退出?”
“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得奖。”
桌上骤然安静。
阮姗垂下头,攥紧筷子。
顾辞立刻拍了拍她的背。
“别提了,姗姗当时没发挥好,想起来会难受。”
**愣住。
“我问的是陶圣馨。”
我刚要开口,顾辞却抢先道。
“馨馨就算没去竞赛,不也考上名校了吗?”
我握紧水杯。
当初,是他们三个瞒着我换掉报名表,把名额给了阮姗。
我质问时,顾辞只说。
“姗姗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能力强,少参加一次也没什么。”
后来填志愿,他答应陪我报浙大。
可录取通知书寄来,我才知道,他们四个全去了清大。
他们解释。
“姗姗没去过京市,我们就陪她一起。”
却忘了,我也是第一次去浙市。
江奕序见氛围不对,岔开话题,提起国庆自驾游。
我怔然。
“不是说好陪我回老家看外婆吗?”
白景铭干咳一声。
“自驾游机会难得,外婆改天再看也行。”
“去哪里?”
阮姗小声回答。
“海市。”
顾辞替她夹了一块肉。
“她的新公司在那里,我们顺便陪她去看看。”
我逐一看过他们的脸。
“所以,你们早就决定了?”
江奕序避开我的视线。
“也没多久,大家都觉得这个安排更合适。”
“为什么不带我商量?”
没人回答。
我却忽然明白,他们不需要我的参与。
胸口发闷,我借口去洗手间。
随后打开购票软件,把替他们买好的车票都退掉。
退款提示接连弹出。
我自嘲地笑了笑。
也罢。
聚散终有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