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尽头连着城南一处废弃香坊。谢凛的伤不深，箭却擦破了旧疤。我替他剪开肩头衣料时，他倚在木榻边，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看伤。”我忍不住提醒。
“伤在我身上，有什么好看的？”他答得理所当然，“顾夫人替外男解衣，手倒比方才稳。”
我耳边一热，只剪开染血的衣料，没再往下。伤口靠近肩颈，药粉一撒，他的肌肉本能绷紧。我用绷带绕过肩背，身子不得不靠近。谢凛垂眸看着我，呼吸比平日沉，却始终将双手放在膝上。
“你不问我为什么救你？”他忽然开口。
“侯爷还要我查案，自然不能让我死。”
“只答对一半。”他抬手替我拨开被血沾住的一缕头发，指背在脸侧一触即离，“另一半，等你和顾云舟把账算清了，我再说。”
我心口发紧，立刻后退。谢凛没有追，只递来一张从刺客身上搜出的纸条。上面写着今夜亥时、镜月坊、以苏印交货。
镜月坊是京中最隐秘的歌舞坊，也是顾云舟最看不起的风月之地。
我不愿相信他会在那里。
可入夜后，我还是随谢凛进了镜月坊。我们藏在二楼密阁，阁外只隔一道雕花木屏。为避**，他让我坐在屏风后的软榻里，自己挡在外侧。
侍从忽然推门**。谢凛俯身压低我的肩，将我藏进垂落的帐幔。两个人挤在方寸之间，他的手臂横在我腰前，没真正贴上，却替我隔开了外面的视线。
我紧张得呼吸急促，他低声道：“别怕。”那两个字擦过耳廓，*意一路落到心口。我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他便任我抓着，没有取笑。
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一个女子娇声问：“顾郎，苏氏库房的钥匙何时能拿到？”
顾云舟温柔回答：“快了。苏棠最听我的话，再哄几日，她自然会交出来。”
女子又问：“那我呢？你究竟要我等到何时？”
短暂的静默后，我听见夫君低低笑了一声。那是他从未对我有过的亲昵语气。
“急什么。”他说，“等这批货出了京，我便让母亲抬你进门。到时你才是顾家真正的夫人。”
我浑身冰冷。帐幔外，谢凛覆住我攥得发白的手，掌心稳稳收紧。可下一刻，顾云舟忽然停在密阁门前。
“里面有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