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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际酒店的顶层套房里,姚芷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公司的财报。
尚宇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芷姐,昨晚奕安哥在外面淋了那么久的雨,不会出事吧?”
姚芷翻过一页报表,连头都没抬。
“能出什么事?他那种人,生命力比杂草还顽强。”
“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家里,盘算着怎么编下一个借口来找我要钱。”
正说着,套房的门铃响了。
助理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走了进来。
“姚总,有您的同城快递,是从家里寄来的。”
姚芷放下文件,瞥了一眼那个普通的纸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是服软了,知道硬碰硬没好果子吃,开始寄东西讨好我了。”
她从茶几上拿起裁纸刀,漫不经心地划开了胶带。
纸箱打开,最上面是一份薄薄的文件。
姚芷拿起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离婚协议书》。
男方签名处,“沈奕安”三个字写得极其用力。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四个字:净身出户。
姚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冷笑一声。
“拿离婚来威胁我?他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她随手把离婚协议扔在桌上,目光落在了纸箱底部的那个小木盒上。
木盒很精致,没有任何标识。
姚芷皱了皱眉,伸手将木盒拿了出来。
“芷姐,这是什么呀?奕安哥送你的礼物吗?”
尚宇凑过来好奇地问。
姚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打开了木盒的锁扣。
盒子里,没有她预想的名贵首饰,也没有什么挽回的信物。
只有一袋灰白色的粉末,以及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姚芷的手指莫名地颤抖了一下,她展开那张纸。
那是一张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
死者姓名:姚星宇。
死亡原因:重度心衰并发肺部感染、呼吸衰竭。
死亡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
正是她在会所门口,让人把我拖走,骂我是“白嫖男”的那个时间。
姚芷死死盯着那张纸上的时间,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芷姐,你怎么了?”
尚宇察觉到不对劲,探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吓得惊呼了一声,猛地退后两步。
“这……这是……?”
姚芷没有理会他,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了套房。
她一路超速开到了医院,直接冲进了儿童重症监护病房外。
“沈奕安呢!那个叫沈奕安的家属在哪!”
她抓住一个护士的肩膀,厉声咆哮。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挣脱开她的手。
“你谁啊?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能大声喧哗!”
主治医生听到动静走出来,认出了姚芷。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快步走上前,直接把一本厚厚的病历本砸在了姚芷的胸口。
“你现在来干什么?孩子需要签字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哪!”
“那个可怜的男人跪在地上求我们救救孩子的时候,你这个当母亲的又在哪!”
姚芷被砸得后退了一步,病历本掉在地上,散落出无数张催款单和**通知书。
她看着那些刺眼的红章,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他明明是来要钱的,他就是想骗我的钱……”
姚芷喃喃自语,声音发抖。
医生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骗钱?他为了省下几十块的住院餐费,连饭都不肯吃,生生熬过了几天几夜的饿。”
“他为了给孩子凑药费,孩子刚进ICU三天就坐在走廊里接私活画图,眼睛都熬出血了!”
“姚女士,你的丈夫没有骗你,你的孩子是真的死了。”
姚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