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他没死?”
“那熊**……咋不吃他?”
“它在干啥?跟赵窝囊家养的狗似的?”
人群里爆发出议论声。
老队长刘德贵拄着拐杖想上前,可两条腿却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
那可是拍人熊,熊界的扛把子,怎么到了赵山河面前,就跟个宠物一样?
张二狗手里猎铳早就掉在雪里。
他看着赵山河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凉气只窜到脑袋仁里面,都快让自己中风了。
他想起自己在山坡上对赵山河说过的那些混账话,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赵山河此时没时间理会身后的喧哗。
他转身,朝着村西头牛棚的方向走去。
他走一步,身后黑熊就跟一步,他再走一步,拍人熊又跟一步。
一人一熊,就这么在全村人注视下,一步步往远方走去。
“快!快回家!把门都插上!”
不知是谁喊了嗓子。
村民们如梦初醒,尖叫着四散奔逃。
整个靠山屯,变成了一座空城。
只有躲在窗户后的无数双眼睛,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再说赵山河这边,他领着黑熊回到牛棚。
他指了指牛棚外那片空地,对着黑熊沉声道:“以后,你就待在这儿,不许进村。”
黑熊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竟真的卧在空地的干草堆上,不再往前一步。
赵山河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进了牛棚,拉上门闩。
屋里,白灵儿早已化作人形,她快步迎上来,眼底全是后怕。
“恩公,你胆子也太大了,方才要是那笨熊**不改……”
“富贵险中求。”赵山河脱下棉袄,“不这么干,今天屯子里就要死人。”
后来的日子,靠山屯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赵山河依旧每天去麦场出工,干活,领工分。
可屯子里的人见了他,都绕着道走,眼神里全是敬畏。
再也没人敢叫他“赵窝囊”。
就连刘**子,也整日待在家里不敢出门,听说他一闭上眼,就是那头黑熊的眼睛。
而赵山河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
那头被他取名为“大黑”的熊,饭量大得吓人。
而且现在还没有彻底的收服它,说白了它现在就靠自己吃饭呢。
至于为什么能听懂自己的话,赵山河一时半会也没闹明白,不过她也没时间搞清楚了。
因为这一天他发现,前几天换来的六十斤苞米面,不到三天就下去一半。
他和白灵儿省吃俭用,把大部分食物都拿去喂了熊。
傍晚,赵山河把最后一块熏肉扔给大黑,看着它连骨头都嚼碎咽了,不由得叹口气。
“恩公,再这么下去,咱们俩就得喝西北风了。”
白灵儿端着碗野菜汤,小声抱怨,“这大笨熊一顿吃的,比我三天吃的都多!”
赵山河喝了口汤,胃里空落落的。
“不行,这么下去咱们饿不死,想让大黑给吃死了,今晚得干票大的。”
等到夜色深沉。
赵山河和白灵儿一前一后,再次踏入长白山中。
有白灵儿的猎物感应,他们很快就在一处山谷里发现踪迹。
“恩公,前面有大家伙!”
白灵儿压低声音,指着前方,“气味很冲,是头野猪!”
赵山河屏住呼吸,顺着爪印摸过去。
在一片橡树林里,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正在用它獠牙拱着冻土。
这头野猪体长超过两米,体重估摸着有三百来斤。
赵山河搭上箭,弓弦拉满。
嗖!
羽箭破空,射向野猪的眼睛。
那野猪脑袋一偏,箭矢擦着它的耳朵飞过,扎进旁边的树干。
野猪被激怒,发出一声嘶吼,转过身两只小眼睛盯住赵山河,四蹄刨动直接冲了过来。
“灵儿!”赵山河大喝一声。
白灵儿的身影化作一道白烟,出现在野猪的侧面。
她伸出手指,对着野猪的眼睛轻轻一点。
野猪冲锋的势头一顿,眼前出现幻象,竟对着一棵大树发起冲撞。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棵树都在摇晃,野猪自己也撞得头晕眼花。
赵山河找准机会,再次搭箭瞄准野猪柔软的脖颈。
嗖!
箭矢离弦,从野猪的耳后根没入,穿透它的喉咙。
野猪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轰然倒地,鲜血染红雪地。
“干得漂亮!”
赵山河快步上前,抽出柴刀,利索地给野猪放血。
看着眼前这头小山似的猎物,他和白灵儿的脸上都露出丰收的喜悦。
“还好还好,要不是我身体被强化过,还真搞不定这野猪,不过这下好了,够我们吃上小半个月了。”
赵山河捆好野猪,开始往山下拖。
三百多斤的重量,加上深厚的积雪,拖行起来极为费力。
两人轮换着,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在天亮前把野猪拖回牛棚。
回到牛棚,两人都累得瘫倒在草堆上。
“恩公,咱们怎么收拾这大家伙?”白灵儿喘着气问。
“先歇会天亮了再说。把肉割开,一半喂熊一半做成熏肉,够咱们过个肥年了。”
赵山河看着那头野猪,心里总算踏实了。
可他没注意到,牛棚外,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嗷呜~~~
一声悠长凄厉的狼嚎,从林子里传来。
赵山河脸色一变,白灵儿也站了起来,她抽了抽鼻子,俏脸煞白。
“恩公,是狼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