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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怔怔坐在留观床上,手里攥着那张手术单。
孩子已经没有了。
可周司衡仍旧听张**一面之词以为我孕吐了。
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往外走。
护士急忙拦住我。
“林小姐,你刚做完清宫手术,还在出血,不能乱跑!”
“我爸的镇痛泵又被关了。”
我声音发颤。
“他血压很高,撑不了那么久……”
护士看着我苍白的脸,连忙叫来轮椅。
可我等不及,抓起手机给周司衡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
那边很吵,隐约传来仪器滴滴的声音。
“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周司衡,我没有吐,孩子已经没了。”
我强忍着腹部的剧痛,一字一句解释。
“我刚做完流产手术,还有监控也可以证明苏轻语根本没有昏迷,她在装……”
“够了。”
他厉声打断我。
“轻语现在情况危急,医生都说她对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反应。”
“你为了逃避惩罚,连这种恶毒的话都说得出来?”
“我没有!”
我对着手机喊出声。
“你可以去查我医院的就诊记录!孩子真的已经......”
“林英瑶,你以为编造这种谎言,就能让我心软?”
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
“我告诉你,轻语一天不醒,你和**就一天别想好过。”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张妈添油加醋的声音。
“先生,您别信她,刚才保镖还发消息说,**在走廊里中气十足地闹事呢,根本没做手术!”
我猛地抬头,拿着手机跌跌撞撞往电梯跑。
“张妈,你撒谎!”
“看来停药一个小时还不够让你学会闭嘴。”
周司衡冷笑。
“周司衡,求你听我说。”
“这次停两小时。”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拖着虚软的身体刚走到父亲所在的楼层,手机再次响起。
是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打来的视频通话。
画面里,爸爸躺在病床上,原本维持血压的泵管已经被拔掉。
他双眼紧闭,面色涨红紫绀,额头上全是冷汗,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收缩压,220!
我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马上把药给他接回去!他会脑出血的!”
“先生吩咐了,两小时后才能开。”
保镖面无表情地将镜头一转。
病房门口,保镖正用身体死死堵住门,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周总作为直系家属的配偶,已经签了自愿转院同意书。”
“在我们安排的救护车来之前,任何医生不得擅自对我周总的家属用药。”
外面的值班医生急着进去查看。
“他现在的血压根本不能挪动!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快让开!”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却被外围的另一个保镖死死拽住。
手术后的伤口骤然撕裂,鲜血顺着腿根在地板上拖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保镖的手背。
“那是我爸!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此时,视频那头传来了周司衡冷漠的声音,他显然在听着保镖的实时汇报。
“现在知道怕了?英瑶,若是还想让他活着,就老老实实滚回病房接受惩罚。”
我抬起头,眼泪和着冷汗砸在地上。
“周司衡,我的孩子已经死在了手术台上,我也没有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在撒谎。”
他眉眼间满是厌恶。
“继续按着转院流程走,不用理会她的苦肉计。”
话音刚落,病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抽搐声。
隔着玻璃。
我看到爸爸猛地睁大眼睛。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鼻腔和嘴角溢出暗红色的鲜血。
那是极高血压导致的突发性脑溢血。
“爸!”
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骤然拔高。
波形剧烈扭曲了几下后,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红线。
保镖愣住了,原本堵着门的身子下意识退开。
医生冲进去开始徒劳地心肺复苏。
而床头那盏代表生命体征的绿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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