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深夜,沈家老宅。
我坐在书房里,听着管家汇报侯府白天的闹剧。
听到谢临渊被逼得差点给陈二公子下跪时,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算什么?
比起这三年我在谢家受的委屈,这点屈辱,连利息都不够。
“东家,”管家递上一封密信。
“这是您让我去查的,关于那位婉**底细。”
我接过密信,拆开看了一遍。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果然,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深情。
婉娘,根本不是什么谢临渊的远房表妹。
她是扬州瘦马出身,被一个落魄商贾买下。
那商贾破产后,将她转手卖给了一个老太监做对食。
婉娘不堪折磨,卷了老太监的钱跑路,阴差阳错流落到京城。
谢临渊在一次游湖时遇到了她。
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孤苦无依的模样,又借着同乡的名义,硬是攀上了谢临渊这根高枝。
谢临渊那种自大又拧巴的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柔弱不能自理、完全依附于他的女人。
因为这能极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看向管家。
管家压低了声音。
“老奴查过了,婉娘在遇到世子之前,就和城外破庙里的一个地痞不清不楚。”
“那孩子,算算月份,绝对不是世子爷的。”
我闭上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临渊啊谢临渊。
你为了一个**和地痞的野种,休了结发妻子。
这要是传出去,谢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东家,要把这事捅出去吗?”管家问。
“不急。”我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现在捅出去,谢临渊只会觉得是我在嫉妒造谣。”
“这把刀,得借别人的手来捅,才能一击致命。”
我吩咐管家:“去,把婉娘卷款私逃的消息,透给那个老太监的干儿子。”
“再把她和地痞私通的线索,不经意地透露给陈二公子。”
“陈二公子现在急着要债,抓到了谢临渊的把柄,他比我们更懂得怎么把事情闹大。”
管家领命退下。
第二天,就是谢临渊和婉娘大婚的日子。
按照规矩,外室进门,只能走偏门,一顶小轿抬进去就算完事。
但谢临渊为了恶心我,也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没有落魄。
硬是搞出了正室娶妻的排场。
他借了***,凑了几千两银子,摆了流水席。
只是,这流水席,注定要变成一场笑话。
临近中午,我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
没有戴任何首饰,只在发间插了一支木簪。
“走吧。”我对身后的十几个健壮护院说道。
“今天谢家办喜事,咱们去讨个彩头。”
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