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明**的銮驾缓缓驶入马场。
年迈却威严的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龙辇。
满场的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我站得笔直，甚至连头都没低一下。
柳贵妃像见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扑向皇帝。
“皇上！皇上救命啊！”
“沈念这个反贼，不仅打伤了娇娇，还要带兵谋反！”
“她伪造证据污蔑臣妾，求皇上做主啊！”
皇帝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沈家丫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此话一出，柳贵妃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
萧娇娇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父皇不应该是雷霆大怒，把沈念凌迟处死吗？
怎么会是这副长辈看晚辈的熟稔语气？
我微微拱手，算作行礼。
“皇上，五年不见，您老还是这么纵容后宫啊。”
皇帝叹了口气。
“你爹在北疆为朕守国门，你在京城受了委屈跑去投奔他，朕这也是没脸见你。”
“如今你带着贪狼令回来，看来是准备跟朕算总账了？”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和认罪书，双手递过去。
“不是算账，是替皇上清理门户。”
皇帝接过账册，只翻了两页，脸色阴沉。
“来人！”
皇帝怒喝一声，不怒自威。
“将柳氏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柳贵妃如遭五雷轰顶，疯狂磕头。
“皇上！臣妾冤枉啊！都是萧娇娇那个贱种连累臣妾的！”
“她根本不是皇嗣，是崔嬷嬷抱进宫的野种啊！”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朕真老糊涂了，不知道她是个野种吗？”
柳贵妃和萧娇娇同时僵住。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睛。
“二十年前，朕的亲生骨肉在一场宫廷走水里失踪。”
“你抱了个死婴回来想糊弄朕，朕念在柳家还有用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留着这个野种，不过是想看看你们柳家到底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萧娇娇彻底崩溃了。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公主身份，从头到尾都只是皇帝手里的一颗棋子！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我大笑起来。
“好啊！原来你们都知道！”
“你们都在看宝宝的笑话！”
她死死盯着我，眼中淬满了毒汁。
“沈念，你得意什么？”
“就算我不是公主，你也不过是个臣子！”
“你以为你爹手握重兵就能保你一辈子吗？功高盖主，迟早要死！”
我怜悯地看着这个彻底疯癫的女人。
“谁告诉你，我只是臣子？”
我转头看向皇帝。
“老头子，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瞒着吗？”
皇帝苦笑一声，从龙袍袖子里摸出一枚与我手中一模一样的羊脂玉佩，只是上面雕刻的是真龙图腾。
“罢了，瞒不住了。”
皇帝将玉佩高高举起，声音传遍整个马场。
“沈念，并非镇国公之女。”
“而是朕当年在那场大火中，失散的亲生女儿——昭华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