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周一刚走进教室，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便停了。
我拉开椅子，看见桌面上用红笔写着几个刺眼的大字。
嫌贫爱富，脚踩两船。
沈奚宴的脸瞬间沉了。他抓住桌沿，抬手便要把桌子搬出去。
我按住他：“别动。”
“都欺负到你脸上了。”
“所以更不能冲动。”
教室和走廊都装有监控。昨晚离开前，负责值日的学生也见过最后留在教室的人。
我找到值日生，又向辅导员申请调取公共区域的监控记录，很快锁定了林艺暖身边的两个女生。
中午，我把整理好的证据投到教室的大屏幕上。
监控画面里，两人趁教室没人溜了进来。出来时，其中一人的手里还捏着没盖笔帽的红笔。
“擦干净，道歉。”
两个女生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林艺暖。
林艺暖站起来：“苏黎，她们只是开个玩笑，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写在你的桌上，算不算玩笑？”
“可你本来就和承域走得很近，现在又跟沈奚宴谈恋爱，别人产生误会也正常。”
我点开手机里的录音。
教室里立刻传出林艺暖的声音。
“把话传出去，看她还有没有脸代表学校参加比赛。”
周围一片哗然。
林艺暖猛地站直：“你竟然偷偷录音？”
“不是我录的。”
我看向那两个女生。
“你让别人替你做事，她们怕承担责任，主动把录音交给了辅导员。”
林艺暖转过头。
两个女生避开她的目光，谁也不敢说话。
陆承域恰好从门外进来。他看见林艺暖红了眼，几步走到她身前。
“苏黎，够了。”
“还没道歉。”
“同学之间几句闲话，你非要闹到无法收场吗？”
我看着他，前世那些画面再次撞进脑海。
林艺暖抢走我的项目，他说她初进公司，需要机会。
她在结婚纪念日叫走他，他说她刚离婚，情绪不好。
最后，他搂着她让我让位，嘴里说的还是那句——你要懂事。
“陆承域，你维护她是你的自由，但你没资格替我原谅。”
我将清洁布放到那两个女生面前。
“今天不擦，我就把全部证据提交给学生处。造谣和公开侮辱违反校规，该怎么处理，由学校决定。”
教室里没人出声。
十分钟后，桌面恢复干净。
两个女生先后说了对不起。
林艺暖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最后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转身离开时，眼里压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沈奚宴等人走远，才从身后拿出一张新桌垫，铺到我面前。
桌垫右下角印着一只举爪的小狗。
“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
他把翘起的边角压平，还是一脸不爽。
“以后谁再欺负你，告诉我。”
“然后让你去打架？”
“我可以先讲道理。”他顿了顿，“讲不通再说。”
我抚过那只小狗，抬头看向门外。
林艺暖并没有走远。
她躲在走廊拐角，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动，随后发出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