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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笔，而是先拍给周律师。
她回复道。
“先别签字。”
“查清款项性质再说，不知情的事不要事后补确认。”
婆婆坐到我身边。
“总归是要把钱拿回来嘛，写清楚有借有还，大家都方便。”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让她写收款时间和金额就行。”
“最后那句删掉。”
林耀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站起来，拎着包往门外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想再说些什么，又被林耀的眼神拦住了。
门关上后，林耀坐在我对面。
“这句话……是晚秋那边要求的。”
“她怕你拿那些留言为难她，借条里有这句话，她才肯配合。”
我翻开手机里的转账截图。
“所以她配合的条件，是让我承认你们的暧昧？”
林耀把手机灭屏。
“她手里也有东西。”
“真闹的大家难堪，对你也不好。”
我后背一凉，晚秋手里到底有什么。
不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牵着走。
我拨通了截图里晚秋的号码。
林耀想伸手拦住我，但我背过身去他没拿到手机。
“我是许宁，二十八万的事我还在核对，但那份说我知情的确认书我不会签。”
对面安静了两秒，晚秋的声音很平稳。
“许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不全是因为我。”
我按下录音。
“我打开录音了，这通电话我会保存。”
那边又停顿了几秒，然后她接着说。
“他跟我说，你们早就各过各的了。”
“他是一直顾着你的情绪，才不好意思提离婚。”
我抬头看林耀。
他的脸已经白了，慌张的解释着。
“我说的是最近冷战，你别乱解释……”
晚秋打断了他的话，笑的有些讽刺。
“去年你也这么说。”
“你说她不会走的，有的事闹一闹就过去了。”
他说我不会走，用我的理解和退让去安抚另一个女人。
这一刻，我抱着侥幸的心彻底死了。
林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陈晚秋，钱的事我来处理，你别再刺激她。”
陈晚秋没再说话，半分钟后用短信发来几张截图。
其中一张，是我去年写给林耀的长消息。
那晚我们谈要不要孩子，我说愿意再等一年。
也说害怕年龄越来越大，害怕他不想和我有孩子。
林耀把这条消息转给了陈晚秋，底下跟着一句。
“她舍不得这七年。”
我坐在椅子上，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我记得那条消息。
写了删，**又写，改到凌晨两点才发出去。
林耀伸手想安抚我，我用力甩开。
手机掉在了地上。
“许宁，你先听我说……”
“我当时怕她钻牛角尖。”
我把手机捡起来，挂断通话。
“我发消息是想让你认真想一想我们的以后。”
“你却拿这个去和她说我不会走？”
他蹲到椅子旁，扶着扶手。
“孩子可以要，房子也能再买。”
“你要什么，我们现在商量。”
这一刻，他眼中的着急是真的。
结婚七年，我分得清他什么时候敷衍，什么时候是真心。
这一刻，他真的慌了。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要离婚。”
他就像没听清一样，仍然继续说。
“医院可以换一家，不去上次……”
我打断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