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凌晨四点。
阳台上的婆婆已经站不住了。
她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嘴唇冻得发紫。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苏念的那副塔罗牌。
这副牌是我昨天下午去网上买的同款。
一模一样的背面花纹。
婆婆的头开始无意识地撞击玻璃门。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陈浩被这声音吵醒。
他**眼睛走出卧室。
“妈在干什么？”
他走到阳台前，看清了婆婆的惨状。
脸色大变。
他猛地拉开推拉门。
婆婆直挺挺地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双眼翻白。
进气多出气少。
陈浩慌了神。
他跪在地上拍打婆婆的脸。
“妈。”
“妈你醒醒。”
婆婆没有任何反应。
陈浩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
“不行，得打120。”
我站起身。
一把按住他的手。
手机掉在地上。
“你疯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念念说了，这是排毒的必经阶段。”
“你现在打120，就是把西医的浊气引进来。”
“你的五十万还要不要了？”
陈浩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亲妈。
又想起自己刚投进去的全部家当。
贪婪和恐惧在他脸上疯狂交织。
“可是……可是妈看起来快不行了。”
我松开他的手。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去问牌。”
“你去把念念叫来。”
陈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
苏念就租住在我们同小区的隔壁栋。
不到十分钟。
陈浩拽着穿着睡衣的苏念跑了进来。
苏念头发凌乱，满脸不耐烦。
“浩哥，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她刚抱怨完，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婆婆。
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阿姨怎么了？”
我走过去。
把她拽到婆婆的床前。
指着进气多出气少的婆婆。
“苏大师，婆婆快不行了。”
“你赶紧抽一张，看看是该打120，还是该给她灌符水？”
苏念看着地上散落的牌，双手抖得像筛糠。
陈浩急得团团转。
他蹲下身推了推苏念的肩膀。
“念念，你快抽啊。”
“妈到底该怎么办？”
苏念咽了口唾沫。
她平时算命全靠察言观色和话术。
现在人命关天，她哪敢担这个责任。
“浩哥……要不，还是打120吧。”
我冷笑一声。
“怎么？”
“苏大师的牌也有失灵的时候？”
“你昨天不是还说西医都是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