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啪。”
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字母。
紧接着，程子骞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慌，
开始疯狂地敲击键盘。
但他敲打的节奏毫无章法，
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行云流水的流畅感。
大屏幕上，他输入的代码被实时投屏出来。
台下的内行人们一开始还屏气凝神地看着。
但仅仅过了半分钟，人群中就开始出现骚动。
“他在写什么？”
“这……这是在解死循环？
他怎么直接把核心变量给覆盖了？”
“这连大学本科生的水平都不如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完全不受控制。
程子骞听到了那些声音，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咬着牙，眼睛瞪得通红，
拼命想要理清脑子里的乱麻。
可是越急，脑子就越像一团浆糊。
他不小心敲错了一个符号，导致整个系统环境开始报错。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刺眼的红色警告。
“警告：内存溢出！”
“警告：逻辑冲突！”
江晚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停下。”
她厉声喝道。
程子骞像是没听到一样，
还在疯狂地按着退格键，试图挽救。
“我让你停下！”
江晚晴直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她看着屏幕上那一坨惨不忍睹的代码，气极反笑。
“连最基础的哈希算法都能写出内存溢出。”
她转头盯着程子骞，眼神锐利如刀。
“这就是你十八岁博士的实力？”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天才智商？”
程子骞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屏幕。
“不……不是这样的……”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是键盘的问题！是系统有延迟！”
“够了！”
江晚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超算中心的设备是全球顶尖的，
你连承认自己无能的勇气都没有吗？”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媒体的镜头疯狂对准程子骞，闪光灯亮如白昼。
程凛站在台下，手脚冰凉。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反噬开始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还坐在地上的我。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试图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都是你！”
他对着我怒吼，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要不是你刚才像个疯子一样闹事，
刺激了子骞的情绪，他怎么会发挥失常！”
他转头看向江晚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江院士，子骞是被***影响了心态。”
“我请求给他十分钟平复情绪，重新考核！”
程子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我大叫起来。
“对！都是这个蠢女人！”
“她刚才把我的思路全打断了！我要求重考！”
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
试图将这场灾难归咎于一个无力反抗的疯女人。
我任由程凛揪着衣领，低着头。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我身上。
带着同情，带着不屑，带着看戏的冷漠。
就在程凛准备让人把我拖出去的时候。
我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低，却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异常清晰。
程凛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慢慢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
开了他攥着我衣领的手指。
“程凛。”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抬起头，原本浑浊呆滞的眼睛里，
此刻一片清明，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理会他震惊的表情，径直走向了台上的操作台。
“你干什么！滚下去！”
程子骞见我走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我。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个耳光，
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
直接将他扇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全场死寂。
我站在键盘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红色报错。
“连最基础的底层逻辑都写成了一坨屎。”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程子骞。
“你这十八年的博士，是**念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