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偷脑子？这是什么科幻情节？”
“这也太离谱了吧？技术能做到这种地步？”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和质疑。
程凛见状，立刻大声反驳，试图将局面搅浑。
“顾苒！你脑子刚清醒，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指着我，痛心疾首地对着台下解释。
“大家别听她的！
她精神**很多年了，一直有被害妄想症！”
程子骞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大喊。
“对！你就是个疯子！
我可是实打实考上的博士，我的论文都是我自己写的！”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想污蔑我，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垂死挣扎的丑态，没有丝毫慌乱。
我当然知道，玄学那种东西，说出来没人会信。
但我是个黑客。
我只用数据说话。
我转身，再次面对操作台。
“程子骞，你是不是觉得，
你砸了那台旧电脑，就死无对证了？”
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你忘了，那台电脑是我十八岁时亲手组装的。”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出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云端数据库登录界面。
“它的主板上，被我烧录了一个硬件级的后门。”
“这十六年来，只要那台电脑连着网，
它就会自动备份你敲下的每一行代码，每一次系统日志。”
随着我按下回车键。
海量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那是程子骞从小到大，
所有的编程记录、所有的论文草稿、所有的项目源码。
“江院士。”
我看向江晚晴。
“麻烦您用超算中心的代码比对系统，跑一下这些数据。”
江晚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助手接入系统。
不到十秒钟。
比对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亮起了一**触目惊心的红色重合率。
“匹配度：98.7%。”
江晚晴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可压抑的震惊。
“程子骞所有核心代码的底层逻辑、变量命名习惯，
甚至是错误修正的肌肉记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全部与Zero当年在暗网留下的公开代码库，完全一致！”
全场哗然。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
那十六年来的每一行代码都带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已经不能用“模仿”来解释了。
这简直就是一具**控的提线木偶！
“你以为你是天才？”
我一步步走向程子骞，
眼神如同看着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写的每一行代码，
都在无意识地照搬我十八岁时的残存逻辑。”
“你所谓的博士论文，
不过是用我的底层算法，套上了一层华而不实的外壳。”
我指着地上的电脑残骸。
“现在，那个连接我们大脑的‘媒介’被你亲手砸了。”
“你不仅偷不走新的东西，
连以前偷走的，也全都要还给我。”
程子骞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西装。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98.7%，
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铁证如山。
他引以为傲的天才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粉末。
“不……这不是真的……”
他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开始涣散。
“我是天才……我是程家的继承人……”
反噬的剧烈痛苦终于彻底爆发。
他的大脑无法承受这种断崖式的智力剥夺，
整个人突然抽搐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阿巴……阿巴……”
他跌坐在地上，眼神变得如同三岁孩童般痴呆。
程凛看着儿子瞬间变成了废人，
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顾苒！我杀了你！”
他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双眼赤红，
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朝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