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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点，我们到学院。
会议室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装作聊天，手机却对着我们。
有人声音不大不小：
“就是她？”
“看着挺**的。”
“清大名额真该查，不然对别人太不公平。”
程明舒脸色很白，但背挺得很直。
宋梨也来了。
她一见我们就冲过来，眼睛肿得像哭了一整夜。
“学姐，你还好吗？”
我挡开她伸过来的手。
宋梨咬着唇：
“遥遥，我知道你怪我。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如果学姐只是一时冲动，跟老师们认个错，说不定还能保住毕业。”
周围议论声立刻大了。
“室友都这么说了，看来有事。”
“保住毕业？那保研肯定不能留吧。”
这时，一个男生从走廊尽头走来。
白衬衫，黑裤子，戴着银边眼镜。
温和，干净，像最无害的学长。
邵闻舟。
我姐同学院同专业。
保研递补名单里，排在我姐后面的人。
也是宋梨的男朋友。
他们一直没公开恋情。
至少宋梨在我面前，从来没承认过。
邵闻舟走到会议室门口，对负责老师说：
“老师，我是同专业学生，也想旁听核查。”
老师皱眉：
“这不是公开会议。”
邵闻舟语气诚恳：
“我理解。但这件事涉及学院声誉，也涉及保研公平。程明舒同学的资格如果存在问题，学院应该给所有候选人一个交代。”
所有候选人？
说得真好听。
其实就是给他一个交代。
宋梨低声附和：
“老师，闻舟说得也有道理。大家都很关心。”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冷得发笑。
他们以为只要**够大，学院为了避险，一定会先压住我姐。
答辩一拖，保研一复核，清大那边自然要重新评估。
到时候，邵闻舟就能递补。
会议室里，学院**、教务老师、韩教授都在。
韩教授脸色铁青。
他也是被造谣的人。
**先开口：
“程明舒，昨晚论坛上的聊天截图，你怎么解释？”
程明舒刚要说话，邵闻舟就开口了。
“老师，她当然会否认。关键是证据。截图确实来自她本人微信吧？”
我冷声道：
“来自她微信，不代表是她发的。”
邵闻舟看向我，轻轻皱眉：
“你是她妹妹，会维护她，我能理解。但这不是家事，是学术公平问题。”
宋梨也小声说：
“遥遥，你别冲动。越闹，学姐越难收场。”
我没理他们。
我拿出旧手机，连上会议室投屏。
屏幕亮起。
画面是昨晚饭桌。
程明舒去洗手间后，她的手机放在桌边。
宋梨先抓住我的手哭，挡住我的视线。
紧接着，我低头回消息。
她迅速伸手，拿走程明舒的手机，起身离开包间。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宋梨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我暂停画面，看着她：
“你不是说，你只是去拿纸吗？”
“拿纸，需要带走我姐手机？”
宋梨张了张嘴。
“我……我怕手机放桌上不安全，所以帮学姐拿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忘了。”
我继续播放。
几分钟后，她出现在洗手间方向，把手机放在洗手台边。
随后拿着纸巾回到走廊。
时间八点零二。
我切出韩教授提供的完整聊天记录。
那四条暧昧消息的发送时间，正好在宋梨离开座位期间。
而韩教授的回复清清楚楚：
“你是谁？程明舒不会这么说话。”
我看向**。
“爆料截图故意裁掉了这句。”
“如果我姐真和韩教授有不正当关系，韩教授第一反应会是问你是谁吗？”
韩教授沉声道：
“我可以提交原始聊天记录，也可以配合信息中心核验。”
我又拿出程明舒手机恢复出的删除记录。
发送、截图、删除，时间全都对上。
我一字一句道：
“我姐当时在洗手间。”
“手机在宋梨手里。”
“消息是她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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