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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海城。
我端着咖啡，站在新公司三十八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江边的江景。
这里的节奏很快，没有人关心我过去的委屈。
下班时间，我走出写字楼。
初冬的海城风很大，我拢了拢大衣的领口。
“曦曦。”
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在台阶下响起。
我停下脚步。
林舟站在风口处，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手里提着那个限量版的包。
他眼底有明显的***，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不体面的样子。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把那个包递过来。
“曦曦，我找了你很久。”
他试图用平稳的语气掩饰慌乱，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这个包你不是看中很久了吗？我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
我看着那个印着双C标志的袋子，没有伸手接。
“林舟，你来干什么？”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我来接你回家。”
他看着我的眼睛，试图寻找一丝旧情。
“上次露营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去买雨衣。”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他以为，只要他认错，只要他给出足够的补偿。
我就该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他的设定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林舟，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是因为那场雨？”
他愣了一下。
“我不要那个便宜六十八块的四人套餐了。”
我直视着他。
“我也不要那个必须懂事、必须顾全大局的陈曦了。”
“更不要你了。”
林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曦曦，那只是个玩笑……”他试图解释。
“对我来说不是。”
我打断他。
“回去吧，别在这里感动自己了。”
我绕过他，走向地铁站。
林舟没有追上来，他僵在原地。
与此同时，京市竹马群里炸开了锅。
赵蒙翻出了那晚的群收款记录。
营地、酒水和物资，都是我先垫的钱。
他继续往上翻，才发现这三年来，每次聚餐发起收款的人都是我。
舟哥，曦曦真的走了？她连工资卡都没带走？
赵蒙在群里问。
没有人回复。
几个发小开始疯狂翻找过去的聊天记录。
他们突然发现，这三年来，每一次聚会的AA账单都是我垫付的。
每一次需要跑腿、需要让步的时候，林舟艾特的永远是我。
而赵绵，永远是被照顾的那个。
陈添翻到国庆那晚的聊天记录。
他自己发的那句“曦曦肯定发现不了”，还留在屏幕上。
他看了很久，没有再往下翻。
赵蒙想起暴雨那晚，自己站在干燥的帐篷里，看着浑身湿透的我接过车钥匙。
他把几笔尚未结清的垫付款逐一转给我。
备注栏删改了几次，最后只留下“还款”。
赵蒙在群里发了一句语音，声音干涩。
“舟哥，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舟站在海城的街头，看着群里的消息。
冷风吹透了他的风衣。
他这才看清，他口中的“懂事”，不过是在要求我一次次退让。
而现在，我不肯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