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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川转身找急救药,我先把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大哥身上。
他全身冰凉,却还能抓住大嫂的手,叫她别答应贺成。
贺成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让人搬来一张窄桌,正对着祠堂门。
“傅家所有产业,一块钱卖给我。签了,余大师就把你大儿子的命还回去。”
二哥冲上去掀文件,贺成却掏出一枚金戒指,扔在婆婆面前。
那是公公去世时,婆婆亲手放进骨灰盒的婚戒。
戒指内侧还刻着婆婆的名字,一眼就能认出来。
二哥的手僵在半空,婆婆却连呼吸都停了。
“贺成,你竟敢动他的骨灰?”
“先拿件小东西打个招呼。等傅**想通了,再谈要不要把他还给你。”
贺成示意身后的人举起手机,要给婆婆录一段话。
“就说傅家骗光了你的钱,你活该嫁错人,死了也不配跟他合葬。”
我弯腰把戒指捡起来,塞回婆婆攥得发白的手心。
她身子晃了一下,我赶紧托住她胳膊。
“妈,他说的话,咱一句也不认。”
贺成将手机镜头对准我,笑着问,想替她认吗。
婆婆猛地将我扯到身后,抬手打落了那部手机。
她抓着我的力气很大,像怕一松手,连我也要被人拿走。
婆婆没看文件,先让管家把家庭医生叫来。
门外的脚步声很快响了,医生却始终进不来。
透过落地窗,他明明离门只有几步,却一次次绕回院里的槐树下。
手机里传来他发抖的声音,说怎么也走不到门口。
管家要去接人,被傅言川拦住。
余大师端起桌上的茶,冲窗外吹了口气。
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院里只剩一只落在地上的药箱。
“今天这个门,我不点头,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二嫂拿着手机从侧厅出来,脸上还带着一点血色。
她刚联系上愿意**海外公司的买家,款到以后,就够先解燃眉之急。
贺成没阻止,甚至催她把免提打开。
电话那边的人说起合同,才讲了两句,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你们傅家的事别找我了!**怎么坐在我床头!”
电话被挂断,二嫂望着婆婆,半天没能开口。
供桌前那个木匣,正轻轻晃动。
婆婆终于伸出手,将桌上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生意可以给你,别再打扰死人。”
贺成笑着把笔送到她手边,叫她顺便把祠堂的钥匙也交出来。
“这里位置不错,我打算给我家的狗盖个窝。”
大哥挣扎着坐起,贺成就把鞋底压上合同。
“有骨气就别签,反正**在底下也清静不了。”
婆婆的手抖得握不稳笔,傅言川替她托住纸。
我忽然伸手,把那张纸往回拉了一点。
“大哥的名字,怎么没在你说要还命的这一页上?”
最下面露着半个红印,是另一张纸粘在了合同背面。
大嫂立刻撕开,里面列着我们一家七口的名字。
最下面写着,自愿交出全部寿命。
傅言川一把攥住贺成的手腕,将那支笔甩了出去。
“你想要钱,还是想让我们全家死?”
贺成被揭穿,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低头看我。
“平时连账单都看不懂,倒是会给家里添麻烦。”
大嫂将我挡住,把那张纸撕成两半。
“是我让她看的,有什么冲我来。”
余大师抬了抬眼,木匣里忽然伸出一根乌黑的手指。
身后传来脆响,祠堂内第一块牌位从中间裂开。
婆婆跌跌撞撞扑过去,第二块、第三块又接连碎了。
最后一块落地时,公公的遗像也从墙上掉了下来。
贺成弯腰,踩住了那张照片。
“刚才签字,死得还能体面些。现在,得有人求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