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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的路上,四个人的小群一直在响。
苏晚发了一张雪谷入口的照片。
她穿着我的白色羽绒服,站在沈砚身边,头上还戴着顾淮给她买的毛线帽。
晚晚:人生第一次看雪!
顾淮立刻回复。
顾淮:别乱跑,滑倒了有你哭的。
江屿发了一串照片。
苏晚坐雪橇,苏晚堆雪人,苏晚捧着热奶茶。
每张照片里,都有人围着她。
沈砚则发了一段视频。
苏晚站在雪地里回头喊他,沈砚笑着追上去,把自己的围巾系在她脖子上。
这段视频,我看了两遍。
去年冬天,我发烧还要去上班,想拿沈砚的围巾。
他不耐烦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冷了不会自己多穿点。
原来人真的会被一点点替代。
先是一颗果子。
再是一杯热水、一个座位、一场旅行。
最后,是他下意识望向的人。
陈叔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大小姐,要不要关机?”
“不用。”
我退出视频,点开和沈砚的聊天框。
他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发的。
别作了,等我有空再哄你。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
抵达机场后,宁家的工作人员已经办好了手续。
陈叔坚持把我送到安检口。
“先生和夫人在赫尔辛基等了您很多年。”
“夫人知道您要来,一晚上没睡,亲自收拾了三次房间。”
我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怕等不到我。
过完安检,我回头挥了挥手。
登机前,沈砚终于给我打来电话。
**吵得厉害。
顾淮在喊苏晚别碰冰柱,江屿问她要不要再喝一杯热可可。
苏晚笑个不停。
沈砚说了两遍“安静”,都没人听他的。
直到走远一些,他才问我:
“你把家里弄得这么空干什么?”
“还有鞋柜上的破盒子,写什么分手,你又玩哪一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字面意思。”
“许念,差不多得了。”
沈砚的声音沉下来。
“就因为我带晚晚来了雪谷,你连分手都说出来了?”
“她爸临终前把她托付给我们,我们对她好一点怎么了?”
“我们已经陪了你十年,还非要跟一个没爸没**女孩计较,有意思吗?”
我没有辩解。
苏晚突然在那头惊叫了一声。
沈砚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了?”
“手冷?不是让你戴手套吗?”
接着是拉链拉开的声音。
他大概又把自己的手套给了她。
顾淮在旁边念叨,说苏晚不听话。
江屿问她是不是饿了,山下订好的餐厅已经准备了她爱吃的火锅。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全在围着她转。
隔了很久,沈砚才想起电话还没挂。
“对了,你不是也一直想来雪谷吗?”
“这次车坐满了,晚晚身体又不好,我们实在顾不**。”
“下次吧。”
“下次等大家都有空,我们再带你来。”
苏晚在旁边问:
“要不要给念念带个雪人摆件?就当赔罪啦。”
江屿笑着说她懂事。
顾淮则让我别闹了,回去以后记得给苏晚道歉。
沈砚也跟着劝我。
“听见没有?晚晚还惦记着给你带纪念品。”
“许念,别再闹脾气了,回家等我们。”
机舱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关闭手机。
窗外,跑道上的灯连成了一条很长的线。
我看着群聊最上方的名字。
那是十年前,顾淮亲手改的。
念念和她的三个家人
刚才,江屿发了一张他们四个人在雪地里的合照。
照片里没有我。
但好像也不缺谁。
我退出群聊,**了和沈砚的情侣关系。
电话那头,他还在说:
“许念,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了。”
我打开飞行模式。
“不过不用下次了。”
飞机开始滑行。
电话被彻底切断前,我听见苏晚叫沈砚过去拍照。
他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匆匆丢给我一句:
“回来再说。”
可我不会再回去了。
飞机冲上云层,脚下的城市越来越远。
几个小时后,赫尔辛基会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而这一次,真正等着我的人,都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