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陪我一晚。
祁墨却冷笑。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明知道她胎气不稳,你偏挑这会儿争?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要是我说,我也病了呢?
他眼里闪过一丝紧。
下一瞬,他看见我脚边那堆碎木。
那点紧便散了,换成失望。
沈昭,这招你用过了。
五年前,你为了拦我去给她过生日,谎称自己撞了车。
现在又想装什么病?
我张了张口,到底没说出口。
五年前那晚,沈婉生日,我确实给他打过电话。
我说我出事了,让他来。
其实我不过磕破了额角。
可他真来了。
他把我从驾驶座上拽下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我抱住他,笑得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一晚,我得意了整整五年。
原来人谎撒得太密,到临了,一句真话也换不回信任。
祁墨拿起车钥匙。
今晚我陪她。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像是怕我又发疯。
你再拿身子逼我,我也不会回头。
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门合上以后,我弯腰去拾地上的碎木。
胸口那股疼,终于压不住了。
我咳出一口血,落在写着他名字的木片上。
这一回,木头上的祁墨,总算为我红了一回。
第二天,我到医院去了。
病房里,父母也在,祁墨坐在妹妹床边,手里捏着她的检查单。
祁越出差没回来,他就替哥哥,把医生交代的话一条条问了个遍。
沈婉一看见我,先护住了肚子,动作很轻,却让满屋子人都瞧得清楚。
母亲拦在她前头。
你来做什么?
我把果篮搁下,道歉的。
母亲怔了怔。
父亲板着脸数落我。
**妹从小样样让着你,如今连孩子都差点叫你害了,昭昭,你到底几时才能懂事?
又是让。
我看向床上的沈婉。
她脸色发白,气若游丝,被所有人小心护着。
她也看着我,轻声劝父亲。
别怪昭昭,琴室是她最看重的地方,阿墨没跟她商量,她恼也是该的。
她一贯如此,先替我说话,再提醒所有人,错还是我的。
果然,祁墨的脸更冷。
琴室是我要动的,你别往她身上扯。
我望着沈婉。
对不起。
病房里静了。
从我嘴里听见这三个字,母亲像是头一遭。
沈婉的眼边红了。
昭昭,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竟想笑。
我砸东西,她吓得不行。
我动手,她怕。
如今我低头赔罪,她还是怕。
原来我只要还叫沈昭,做什么都是错。
我从包里取出转股书。
外婆留给我的浅水*,字我签好了,给你。
沈婉怔住,母亲却立刻把文件接了过去。
你又想图什么?
她防备的样子,让我想起十六岁那年。
沈婉看上了我的**礼裙子。
我不肯给,母亲把我锁进屋里拿走裙子,软声劝我:昭昭,**妹许是没几个生日了,你让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