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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把窗户推开了。
外面是十六楼的风。
是一台落了灰的空调外机。
没有人。
我探出大半个身子,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外机上没有脚印,没有手印,连那层灰都是完整的。
一台机器上的灰,只要踩过一脚,就会留印子。
温晚冲进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把我往回拽。
她一边拽一边哭。
“你疯了吗,这是十六楼。”
“你掉下去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把窗户关上。
回到客厅,两家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温母拍着腿。
“看到了吧,外头有人吗。”
“从头到尾,就是你一个人在疑神疑鬼。”
我妈跟着数落我,让我给温晚赔个不是。
“小迟,你今天太不像话了。”
我爸没说话,给我递了一杯热水。
再回到餐桌上,我爸为了我给温父温母敬酒赔不是。
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温父举起酒杯。
“这是喜事,都别闹了,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
温晴端着酒杯,故意跟我说了一句。
“**,以后别这样了,多吓人。”
温母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小迟,吃吧,闹了一晚上,饿了吧。”
这话说得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温父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年轻人嘛,感情好才这样。”
我妈赔着笑接话。
“我们家小迟就是太在意温晚了。”
我也举了。
我端起那杯酒,慢慢地喝。
我一边喝,一边在心里把这套房子走了一遍。
三室两厅。
主卧客卧,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人还在屋里,没出去过。
可他不在任何一个房间里。
那他能藏在哪儿?
我把杯子放下。
我想起了装修。
平时甩手掌柜当惯了的温晚,只坚持了一件事。
主卧和次卧,各装一面壁挂的穿衣镜。
我笑过她,说家里镜子太多。
她说,女人照镜子是天经地义。
那两面镜子,一面在主卧,一面在次卧。
两面镜子贴着的墙,是同一面墙。
我把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
拿起手机给我妹发了消息:“打110。”
“说家里遭了非法入侵。”
我妹是我这边唯一没劝我的人。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拿着手机进了阳台。
我站起身,给每个人把酒倒满。
“今天太晚了,都别回去了。”
“主卧和客卧给爸妈住,我们去书房打地铺。”
温母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下意识看了眼温晚。
“不用了,我们叫车回去。”
这些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岳父岳母别跟我客气,今天我冒冒失失地让你们伤了心。明天我请一天假,专门带你们出去逛逛。”
我妹站起来。
“我去把客卧的床铺一下。”
**人来不及阻止,她就推门进去了。
这时,门铃响了。
两个**站在门外。
为首的那个出示了证件。
“有人报警,说这户人家遭了非法入侵。”
温父抢在我前面开口。
“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一家人在这儿吃饭,没有外人。”
温晚也笑着往前走了两步。
“对,是家里人不小心按错了。”
话音没落,客卧里传出一声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