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医院那边打来电话:
“孩子的情况不容乐观,需要抓紧时间安排心脏移植手术!”
我慌了,一把抓住江聿珩的胳膊,声音抖得不像话。
“岚岚又发病了,需要移植……”
江聿珩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了一声。
“林静姝,刚得知真相,女儿就发病了?会不会太巧了?”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求你了,你去医院看一眼,我说的是真的。”
许漫冲过来打断我的话:
“静姝姐,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逼球球归还心脏,我们本来也没想占用太长时间。”
“我马上让球球把心脏还回去,然后我陪着他等死……”
她哭得越委屈无助,江聿珩看向我的表情就越难看。
“别再因为赌气撒谎了,还嫌丢脸不够吗?”
说完这句话,他通知***的保安,以我扰乱秩序将我驱赶出去。
我拼命地跑向医院。
一路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都说没有合适的心脏源。
医生来催了好几次。
我便给江聿珩的队里打电话。
他的同事查询一番,如实告知:
“队里确实有心脏源,但是优先给队员家属……”
我知道他未尽话的意思。
我不是江聿珩的妻子。
我也不是家属。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沉重。
“要是早一点拿到心脏源,完全有治愈的可能。”
“林女士,请您节哀。”
女儿被推出手术室,白布盖在她小小的身体上。
只是再也没有呼吸了。
走廊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江聿珩陪着许漫母子上台表演节目的画面。
女儿生前缠着他唱的那首歌,他唱给了那个小男孩。
他胸口那枚不愿意摘下的勋章,也被球球攥在手里把玩。
他确实像个合格的好丈夫、好父亲。
只不过,再也不属于我和女儿了。
我捧着沉甸甸的骨灰盒,买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按时登上了飞机。
江聿珩的一条消息发进手机里。
我没有点开,而是关机、起飞。
江聿珩从学校回来。
手里拿着林静姝和女儿一直念叨的迪士尼门票。
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正要打电话给林静姝。
下一刻,他的手机里弹出一份家属火化的通知书。
当他看清上面的名字时,脸上的血色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