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没等我拒绝。
蒋驰暮轻车熟路输入密码，开始操作。
我做的情侣时间线被他通通换了名字。
我设置的记忆代码，也变成他和陈芷溪的甜蜜回忆。
我忽然想起。
报考志愿时，他们被计科院录取，而我分数不够，跟在他们**后面着急。
他们安慰我。
“我们先学，等你转专业给你补课。”
大学竞赛时，我找他们报名组队。
他们却早就匹配在一起。
“我们先替你试试水，下一次带你拿奖。”
放在以前，我会傻呵呵地笑。
我有两个强壮的大腿可以抱。
现在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们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养出默契，越走越近。
我夹在中间，最先被挤出局。
做完一切，蒋驰暮终于抬头。
“反正你们是朋友互相用用没什么。搬家之后，我再陪你做一套。”
我停在原地。
“搬家？”
陈芷溪立刻找出照片。
“你不一直想和他一起住吗？我们找好房子了。”
玄关旁，他们的拖鞋并排在一起。
洗漱间，他们的牙刷放在一块。
卧室里，书桌上两个人的电脑摆列整齐。
之前我提出要同居。
蒋驰暮支支吾吾说等论文完成，等毕业，等工作稳定。
原来是他已经和别人住了。
陈芷溪继续往右滑，床上，他们的衣服缠在一起。
我呼吸骤停。
陈芷溪慌乱地按灭屏幕。
“收拾行李，不小心堆在一起了，你别多想。”
我盯着陈芷溪。
那个在我被人骚扰，替我挨下酒瓶，额头满是血还要护着我的她。
只剩下了陌生。
“为什么不和我说？”
陈芷溪讪讪地收起手机。
“你之前被中介坑过，我们就先找了。”
我嗓音发哑，
“那同居也可以替？”
陈芷溪嘴唇一白。
“**味大，我试住一下，会清出去的。”
蒋驰暮见她这幅样子，脸色一沉。
“黎禾星，她是我们的朋友。”
“不是用来发疯吃醋的对象。”
我咬住牙，喉咙一阵发紧。
旅游可以替我玩，房子可以替我住，成果也要替我交。
我真的没办法再骗自己，这是一段正常的关系。
手机在这时显示车票候补成功。
像是警醒了我。
这次我没有迟疑，直接给HR发送了离职申请。
留在南城是为了他们。
但这段畸形的友情与爱情，我不想要了。
回房间前，我听见他们小声说话。
“星星生气了。等回去我就搬走。”
蒋驰暮安抚她。
“她没看成天池闹脾气了，哄哄就好了。”
“不用搬，两个人住也是空，你自己逞什么能？”
“那程序的事？”
“不用管，你替她展示，更能体现价值，她会理解。”
陈芷溪咬咬唇。
“她要是走……”
蒋驰暮直接打断。
“我们在这，她舍得吗？”
他还是觉得这没什么，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但这次，我舍得。
回来时他压在床另一边。
“天池明天再陪你去。”
“我还抢到两张博物馆的票，下午一起？”
我侧过身。
“困了，不去了。”
他站起身，眉心压低。
“差不多的了，出来一趟你冷了几次脸？”
“小溪被误会都没跟你计较，你把小性子收一收。”
他没看到，因为天气原因天池明天会关闭。
从头到尾，被祝福的，只有他们两人。
睡醒后，身旁已经空了。
三人群里，蒋驰暮发来消息。
“你不去，博物馆我就和小溪去了。”
陈芷溪也发。
“没事，星星我替你看，给你深度讲解。”
我笑了。
又是这样。
我收拾好行李。
那本被笔划到模糊的计划书，我放在了床头。
他们不必再以我为借口，大可随心地游玩。
群里陈芷溪还在分享。
“星星，这里有个情侣集章，我替你盖啦？”
我最后回了她一句。
“男朋友你也替我谈吧。”
发完我退出了群聊，摁灭手机，奔向了**站。
火车开动，风景迅速地倒退在眼前。
手机却在此刻疯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