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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沈小姐,桃花酥做好了?我尝尝。”

林薇薇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惊醒。

我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将白瓷碟轻轻放在茶几上,顺势跪在顾时砚脚边。

“顾总,明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求您允许我去医院看看她。”

父亲去世,哥哥死在地下拳场,母亲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从前她生日,两家人总会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

顾时砚也想起了以前,神色有几分松动,刚要开口。

“啪”

瓷碟砸落在地。

林薇薇手里捏着半块桃花酥,呼吸急促,身上泛起一片红疹。

她死死捂着小腹,声音虚弱:

“时砚…我肚子好痛……救救我们的孩子……”

顾时砚掰开她手里的桃花酥闻了闻,眼眸骤然一沉,反手一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偏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

“沈音,”顾时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明知道薇薇对核桃过敏,竟然还敢在点心里放核桃仁。”

我捂着脸,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

“对不起。”

弹幕急得飞速滚动

女主快解释啊!你明明没用核桃仁!这明显是栽赃!

最讨厌这种哑巴女主了!什么都不解释,活该被男主折磨。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些弹幕,心里出奇地平静。

满地碎裂的桃花酥干干净净,无半点核桃碎屑。

唯独林薇薇手里那一块,藏着致敏的核桃仁。

拙劣又明显的栽赃。

以顾时砚的心思缜密,不可能看不出破绽。

他只是不想拆穿。

顾时砚眼神阴鸷刺骨,字字带着杀意:

“沈音,你最好祈祷林薇薇没事。

“否则,我要你陪葬。”

我麻木地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顾时砚呼吸一滞,声音又冷了几分:

“来人,把她拖去花园跪着,薇薇不醒,她就不准起来。”

两个保镖上前,粗暴拖拽着我往外走。

直到拖到花园,其中一人一脚踹在我膝弯。

我重重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寒意顺着膝盖钻透骨头,混着下身未愈的伤口,

撕扯着每一寸皮肉,疼得我浑身发抖。

来往佣人里有曾经在顾家做过的老人,看见我跪在寒风中,纷纷叹气:

“好好的青梅竹马,金玉良缘,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是啊,我和顾时砚怎么就成了这样。

顾沈两家是世交,幼时就定了娃娃亲。

原本大学毕业就会结婚。

可婚礼前一个月,顾家出事了。

顾时砚在我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求我父亲帮忙。

父亲闭门不见,还在次日实名投递了一封举报信。

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氏宣告破产,顾父走投无路,从公司楼顶一跃而下。

顾母受不了刺激,心脏病发,不到一个月就去世。

而顾时砚的姐姐,因为没钱还债,被债主卖到了会所。

等顾时砚找到她时,只剩一具残破不堪的**。

顾时砚万念俱灰,是林薇薇救下欲寻短见的他,带他回了老家。

这些年,我曾无数次质问父亲为什么要写那封举报信。

父亲总是缄默地摇摇头,只告诉我。

那封信是顾父交给他的,是保全顾时砚性命的能唯一方式。

后来顾时砚东山再起后,父亲原本想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联合外人,围剿沈家。

沈家破产那天,顾时砚将一张房卡扔在我面前,眉眼凉薄,笑意**。

“一次一千万,沈家能不能活,就看沈大小姐够不够卖力了。”

为了家人,我放下所有尊严,学着电影里的女人,将自己最不堪的样子展现在他面前。

我以为我的妥协,能换来沈家一线生机。

次日清晨,我软着腿求顾时砚注资时。

他眼底满是轻蔑与嘲讽,随后按下开关。

身后那面沾染了我们体温的落地镜,缓缓翻转。

镜子后是我最敬重的父亲。

他什么都没说,可当晚父亲就被发现吊死在书房。

夜风寒凉,吹得我浑身冰冷。

我跪在花园里,彻底明白,

隔着满门血海、半生误会,我和顾时砚的年少情深,早就死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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