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再醒来,是在医院。
护士来换药,见我醒了,叹了口气,把病历放到我手边。
“你爱人送你来的时候情况就不太好了。
酒精刺激伤口,加上送治耽误,孩子没保住,已经做了清宫。
你本身**条件就差,以后自己多保重吧。”
临出门,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家属怎么一个都没来?
昨晚你烧得说胡话,一直喊人,我们打电话都没人接。”
我盯着病历上那四个字。
自然流产。
尽管已经预约了流产,但我还是无法接受如此结局。
我疼得喘不上气。
我的两个孩子,都因为父亲没保住。
我把脸埋进枕头,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机在枕边震动。
是白妤的朋友圈。
第一张图,是一张孕检报告单。
第二张图。
骨骼分明手正温柔地覆在拍摄者的小腹上。
可我认得那只手。
那只手,八年来碰我一下都会发抖,此刻却贴着另一个女人的肚子。
“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我手指发抖,把那张孕检单放大,再放大。
末次**,受孕日期……
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她怀上孩子的时间,和我,竟然是同一天。
一个月前。
就是傅景朔破天荒没有躲我的那天晚上。
怪不得那天他状态那样好。
我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趴在床边干呕到眼泪直流,什么都吐不出来。
太脏了。
傅景朔,你太脏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是傅景朔。
他发来长长一段文字。
“若溪,烧伤的伤口不能碰水,药膏我让主任一天给你换两次,结痂会*,千万别抓。”
“白妤那边我另外安顿好了,你放心,家里永远只会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没接着看,拉黑了他。
打车回去收拾行李,直奔机场。
……
第二天上午,傅景朔从白妤的公寓出来。
他终究放心不下我的烧伤,拨了烧伤科老同学李主任的电话,想交代对方多照看两眼。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景朔?怎么,还惦记你爱人的伤?
她昨天下午就办出院手续走了啊,没跟你说?”
傅景朔脚步猛地顿住,眉峰骤然拧紧。
他本以为我是赌气提前出院,刚要开口。
李主任的下一句便砸了过来:
“对了,她昨天自然流产,刚做完清宫就走了。
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在旁边守着?
哎,傅景朔?你听见没有?”
下一秒,傅景朔的手机砸在地面上,屏幕裂成蛛网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