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们刚走到门口，奶奶和姑姑又追了出来。
奶奶指着妈妈骂她挑拨父女关系。
她伸手把妈妈推向已经拆了一半的墙。
妈妈后背撞上碎砖，疼得弯下腰。
我哭着扑过去：“别打我妈妈！”
姑姑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头撞上门框，眼前发黑。
妈妈立刻冲过来护住我。
“谁都别碰她！”
奶奶扯住妈**头发，姑姑抓住她的衣领。妈妈为了挣脱，重重撞在地上。
血从她膝盖上流下来。
爸爸站在客厅里，却没有过来帮忙。
苏曼被吵得捂住耳朵。
“阿言，我有点喘不过气。”
爸爸马上转身扶住她。
“别怕，我在。”
他让姑姑关好门窗，又让奶奶倒温水，像所有人都不存在。
妈妈抱着我往门外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忽然越来越紧。
儿童房被拆掉的声音，***骂声，妈妈额头上的血，全都挤在一起。
我想呼吸，可每一次吸气都像被堵在喉咙里。
“妈妈……”
我只能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
妈妈马上蹲到我面前。
“宁宁，看着妈妈，慢慢吸气。”
我抓住她的衣服，手指开始发麻，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我喘不上来……”
妈妈把我抱进怀里，一边拍我的后背，一边去摸我的口袋。
我的哮喘喷雾还在儿童房。
妈妈冲向房间，却被爸爸挡在门口。
“让开。”
“里面已经在施工，你进去捣什么乱！”
妈妈伸手去推门，爸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先给苏曼道歉。”
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孩子快喘不过气了。”
“我要进去拿药！”
苏曼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嫂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服个软吧。”
她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爸爸立即转头安慰她：
“这不怪你。”
然后他再次看向妈妈。
“道歉！”
我靠在妈妈怀里，手脚越来越冷。
妈妈再也忍不了，抱着我往外走，爸爸却横在门前。
“道歉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
奶奶站在旁边冷笑。
“真是不要脸，小小年纪就知道装病博同情！”
姑姑把我的药袋从地上捡起来，递给奶奶。
奶奶没有还给妈妈，反而当着她的面将药袋扔到窗外。
妈妈几乎崩溃。
“把药给我！”
她扑过去，却被姑姑推倒。
我从她怀里滚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妈妈顾不上膝盖，爬过来将我抱起来。
“宁宁，别睡，妈妈在这里。”
爸爸站在门口，依旧没有让开。
我看见苏曼靠在他怀里，他低声问她有没有好一点。
妈妈抱着我，朝爸爸伸出手。
“车钥匙。”
爸爸没有动。
“你先向苏曼道歉。”
“我女儿快死了！”
“你听不见她在哭吗？”
“啪”一声。
爸爸一巴掌打在妈妈脸上。
“她哭是因为你一直闹！”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抓住妈**衣服。
她抱着我，踉跄着跪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