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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工作人员报了警。
裴宴赶到时,柳苏苏正拖着我妈往后退。
“你不是爱宁瑶吗?”
她冲裴宴喊。
“撤诉,把公司股份给我,我就放人。”
裴宴没有靠近。
“你先把刀放下。”
“我放下以后,你又会丢下我。”
“我答应跟你谈。”
“你骗我!”
柳苏苏情绪越来越激动,刀刃已经划伤了我**脖子。
**从侧面将她按倒。
我妈被送到医院,伤口很浅,却因惊吓引发了旧病。
裴宴守在病房外,我爸出来后抬手给了他一拳。
“你招惹的人,为什么还要害我们?”
这一拳打得他摔倒在地。
“对不起。”
“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爸擦掉眼泪。
“瑶瑶已经走了,我们只想过安稳日子。”
经检查,柳苏苏长期存在严重的情绪及行为问题,还有反复伤害自己、威胁他人的记录。
**早就知道,却一直纵容她用装病和自伤控制身边的人。
鉴于她已经实施危险行为,相关部门依法将她送进精神专科医院接受强制治疗。
入院前,她隔着车窗哭喊:
“裴宴,我是因为爱你才变成这样!”
裴宴站在原地,没有再看她。
柳苏苏以为抢到偏爱就能取代我,最后失去了工作、钱和自由。
她曾经最得意的手段,也成了将她困住的证据。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裴宴卖掉了婚房。
首付款、装修费、嫁妆和补偿款全转给了我父母。
公司里属于我的提成也一分不少地补齐。
父母把多出的补偿退回。
附言只有一句:
“我们的女儿已经死了,你的钱赎不了她的命。”
此后,裴宴每天都会来墓园。
我爸不准他靠近,他便跪在入口。
下雨时跪,生病时也跪。
有一回高烧晕倒,醒来后仍抱着那条雪花项链。
“瑶瑶,我把钱都还了。”
“柳苏苏也得到了惩罚。”
“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我站在他身边,连恨都很淡。
活着时,我等过他的道歉,也等过他的回头。
死亡已经替我结束了等待。
入冬后,他租下室内滑雪场,在场馆里放满我曾经喜欢的花。
投影屏上全是我们七年的照片。
裴宴坐在雪地里,一张张翻看。
第一年,他骑车带我去郊外,在摔倒时把我护在怀里。
第三年,他创业失败,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首饰陪他渡过难关。
第五年,他第一次带我看雪,说以后每年都要陪我。
第七年,我求他抽出一天,他嫌我太黏人。
工作人员提醒闭馆时,裴宴忽然问:
“真正的大雪,是什么样子?”
半个月后,他买了去北欧的机票。
行李箱里只放着我的照片、戒指和那条雪花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