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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谦被保镖死死按在泥水里.
看到我终于转过头,他的眼睛里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念初......”
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雨水和淤泥。
额头上被林绵砸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念初,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他声音嘶哑,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那张结婚证我已经撕了!林绵那个**已经被我赶走了!”
“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那块玉佛,我去求过拍卖行了,他们说只要有钱就能修复......”
“我现在虽然破产了,但我可以去打工,我去搬砖,我一定会把它修好还给你的!”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劣质的银戒指。
五年前,他用第一笔工资在街边小摊上买给我的。
“你还记不记得这个?”
孟谦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试图用过去的深情来唤醒我。
“那天晚上我回去看到房子空了,我感觉天都塌了......”
“你当初说,哪怕是易拉罐拉环你也喜欢。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我都想起来了,是我**,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被权力冲昏了头......”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用下半辈子来偿还你!”
他的声音凄厉,字字句句仿佛都在泣血。
周围的宾客纷纷驻足,窃窃私语。
霍瑾琛微微眯起眼睛,抬起手,保镖立刻上前,准备卸掉孟谦的下巴让他闭嘴。
我轻轻按住了霍瑾琛的手臂,朝他摇了摇头。
“瑾琛。”
我往前走了一步。
保镖识趣地让开一条缝,让孟谦能清楚地看到我的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那枚银戒指。
银饰早就氧化发黑,就像我们那五年千疮百孔的感情。
“孟谦,你还是没弄明白。”
我语气极淡,没有嘲讽,也没有恨意,只有漠然。
“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弄碎了玉佛?是因为你跟林绵领了证?”
孟谦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我。
“不,那些只是结果。”
“我不要你,是因为你从骨子里就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随时牺牲我的懦夫。”
我看着他渐渐失去血色的脸。
“你口口声声说被林绵骗了,可每一次伤害我的决定,难道不是你权衡利弊后自己做出的吗?”
“登山那天,我逼你了吗?”
孟谦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坐上菜位,我逼你了吗?”
“跟她领证,我逼你了吗?”
我看着他。
“孟谦,觉得我永远不会走,所以你心安理得地拿我的底线去填你的野心。”
“那枚戒指......”
我目光清冷地扫过他手心里的东西。
“我说喜欢它的时候,是因为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配得上我的真心。”
“既然你不配了,那它连个垃圾都不如。”
我往前走了半步,保镖识趣地让开一条缝。
孟谦以为我要心软,挣扎着仰起脸,泥水顺着他额头往下淌。
我俯身,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还有件事,你公司倒闭,是我做的。”
孟谦愣住。
我点开手机,把屏幕递到他眼前。
发件人:父亲。
“初初,城南地块已截,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盛鼎撤资。”
孟谦的瞳孔猛地缩紧,嘴唇哆嗦着。
“你……是你……”
我收回手机,声音轻得像雨,“你拿我填你的野心,我就拿你的公司,给你上一课。”
他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整个人塌回泥水里。
我直起身,重新挽住霍瑾琛,对保镖淡淡道:
“扔远点,别脏了霍总的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