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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在南意公寓楼下站了整整一夜。
巴黎后半夜下起了大雨,雨水浇透了他的衬衫。
他看着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一步都不肯挪动。
沈辞陪他淋着。
清晨南意撑着一把伞下楼。
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路边的早餐店。
傅淮跌跌撞撞的拦住她的去路。
他在雨里冻了一夜,嘴唇青紫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沈辞哑着嗓子开口。
“南意,你就算要判我们**也该给我们一个上诉的机会,“
”哥替你出气了初黎这辈子都毁了,你跟哥回国好不好,哥以后把命赔给你。”
南意停下脚步安静的听完了这番话。
伞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出情绪。
傅淮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动容。
“然后呢?”
南意把伞稍微抬高了一些,看着他们。
“然后呢,初黎坐牢了所以我腿上的疤就能消失了,“
”我那晚在雨里流的血就能倒流回去了,还是说,“
”你们觉得把初黎处理掉就能抹平你们在门诊大厅逼我道歉的事实?”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沈辞。
“你是我亲哥,但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签**的时候你在陪别人切蛋糕。”
她又看向傅淮。
“你是我七年的爱人,但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嫌我的求救信号吵到了你们的狂欢。”
南意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垃圾分类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拿来我面前邀功,我嫌脏。”
傅淮的手指徒劳地想要去抓她的衣角,却再次扑了个空。
她转过身拄着拐杖,稳稳地走回了写字楼大门,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
几天后顾屿也飞到了巴黎。
他带来了一份国内的股权转让书。
“南意,这是初黎名下的所有财产,还有我们三个名下各百分之十的股份,“
”只要你签个字这些都是你的,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南意坐在办公桌后连眼皮都没抬。
她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安保部吗,有几个人在我的办公室麻烦请他们出去,如果他们不走直接报警。”
挂断电话,南意终于抬起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信封丢在顾屿面前。
“打开看看。”
顾屿颤抖着手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份国内的户口本复印件,以及一份断绝亲属关系的公证书。
户口本上沈南意的名字单独列在一页,户主是她自己。
南意看着顾屿,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出国前已经找律师办好了独立分户,也登报**了断绝关系,我没有亲人了也不需要你们的补偿。”
顾屿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明白了。
南意不是在赌气。
她是在一点一点的彻底的剥离他们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保安推门进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屿拿着文件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写字楼。
他终于明白,他们弄丢的,是一个再也找不回来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