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接下来整整一周,傅时宴都寸步不离地守在鹿若若身边伺候她坐月子。
她生下了一个男孩,母子平安。
本该高兴的事,傅时宴抱着怀里温热的小家伙,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没由来地烦躁涌上心头,他将孩子放回婴儿床。
不自觉地想起了他和沈挽棠的孩子。
他们一共有过六个孩子,他想,其中几个是男孩呢,他好像记不清了。
整个病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名贵的补品,空气中也是鹿若若喜欢的味道。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那么美好。
可是傅时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总觉得这里不像个家。
“时宴哥哥,你看宝宝的眼睛多像我,鼻子倒是像你。”
鹿若若半靠在傅时宴怀里,又将孩子抱起,娇滴滴地**着怀中的婴儿。
傅时宴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不动声色地将鹿若若从自己身上推开,在她身下垫了一个垫子。
“眼睛”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再次想起沈挽棠。
如果沈挽棠的孩子还在的话,会有几个眼睛像她呢。
可沈挽棠的眼睛早就看不见了,一切好像都无从查证。
傅时宴起身,敷衍地“嗯”了一声。
拿起一旁的手机。
七天过去了,沈挽棠和他的对话框里没有一条消息。
她没有找他。
也没有让佣人传过一句话。
甚至中间有几次他回家,她也将卧室门紧紧关着。
这太反常了。
以前只要他们吵架,不出三天,沈挽棠一定会像他低头。
或是发一条道歉短信。
或是让人带一句话。
或者干脆自己做好了饭提着饭盒去公司找他。
给彼此一个台阶,这也让他理所应当的以为,沈挽棠永远都会低头。
可现在。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傅时宴心底冒出。
他脊背冒出冷汗,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不会的。
沈挽棠不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沈挽棠只是生气。
他哄哄就好了。
傅时宴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心里涌起一股子无名火。
那天确实是他做的过分,这是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吵架吵的那么凶。
他被气昏了头,真的不理解沈挽棠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小孩子说出那种话。
他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学乖一点。
更何况,偌大的家里面总是有佣人和医生的。
孩子关在里面,有人照顾,不会死的。
他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不理解他。
还有眼角膜......
想到这里,傅时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烦闷。
是鹿若若说,小时候她才被她母亲带回家时,沈挽棠的母亲因为嫉妒把她的眼睛弄瞎了。
她只是想要一个补偿。
他也只是给了一个补偿。
他以后自然会找全世界最好的眼科专家,给她找到合适的配型的。
可是一切好像都没来得及。
深吸一口气,傅时宴呼出一口浊气。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他知道,现在他得做点什么。
捏着手机,他给助理发去消息:
等若若出了月子,就带他们母子去国外的庄园好好养着吧,别让她回国,更别让他们出现在沈挽棠面前。
另外,订两张去冰岛的票,阿棠一直想去看极光。
吩咐完,他的心里才安定一点。
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哄一哄沈挽棠,只要她肯乖乖听话,不再闹了,她永远都是他最好的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