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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妈妈再也没把生活费转给林晚。
钱直接进我的卡里。
我把兼职班次减了一半,终于能正常吃饭,也开始准备外地实习。
程砚却像忽然有了用不完的时间。
早上教学楼门口能看见他。
晚上餐厅外也能看见他。
有时候手里拎着早餐,有时候只站在远处。
我从旁边经过,他就跟几步。
我不接话,他也慢慢学会闭嘴。
有天下雨,我和室友共一把伞往宿舍走。
程砚站在台阶下,手里那把新伞一直没有递出来。
第二天,我去老师办公室交材料。
出来时,他已经把我落在资料室的文件袋放在门口长椅上。
我拿起来就走。
程砚做得越来越多,能从我这里得到的反应却越来越少。
他替我搬过资料。
我和同学继续往前走,他把东西放到指定教室后离开。
第二天他站在走廊看了我很久,最后也只是让开路。
妈妈连着几天都在问林晚要钱。
林晚一会儿说账还没理清,一会儿说有些钱用在集体开销上。
每次说法都不一样。
陆沉被妈妈骂得不敢回嘴。
以前他总觉得妹妹闹得难看。
现在妈妈看见他就会提那句“忍两天”。
“她饿着肚子的时候,你怎么忍得下去?”
有天晚上,陆沉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很晚。
妈妈经过时连灯都没给他留。
第二天他来学校找我。
我正和同学搬实习资料。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走最重的箱子。
我没有拦,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喊哥帮我。
东西放到车边,我转身去拿下一箱。
陆沉跟了两步,又停下。
高中开学时,我总把最重的箱子推给他。
他嘴上嫌我懒,最后还是一个人扛上楼。
那时候我觉得哥哥本来就该一直在。
现在箱子有人搬就搬,没人搬我自己来。
周予安也安静了很多。
他在食堂碰见我和新同学吃饭,端着餐盘走过来。
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有人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却没人给他挪位置。
他站了一会儿,只说自己去另一边。
我继续吃饭。
以前五个人出去,不管谁晚到,我都会先留座。
如今我身边的位置早就有人了。
实习通知下来那天,我正在宿舍收箱子。
室友一边帮我叠衣服,一边问什么时候走。
我把通知给她看。
“下周就走了。”
门外忽然安静了一下。
程砚站在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手里还拿着我落在教室的充电线。
他的视线从箱子落到通知上。
我接过充电线,随手放进包里。
程砚站了很久。
我继续收东西。
等我关门时,他还站在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