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快走！”前面一个老仆骑马断后，被两个黑衣人夹击，摔下马来。
少年猛地勒马，回头看了一眼老仆，又看了看前面逃生的路。他咬牙拨转马头，要往回冲。
沐凝霜叹了口气。
她从岩石后面闪出来，抬手一扬。几粒药丸在空中散开，精准地落在几个黑衣人的马匹鼻子里。马匹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黑衣人甩了下来。紧接着，她第二把药粉撒出去，淡**的粉末在风里散开，追兵闻到之后，一个接一个地捂住喉咙，弯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宸从她身后探出脑袋，黑亮的眼睛盯着那些倒地的黑衣人。“娘，是麻沸散加辣椒粉。”
“嗯。”沐凝霜把剩下几粒药丸丢出去，解决了最后两个还在挣扎的。她从岩石后面走出来，走到少年面前。少年坐在马上，警惕地看着她，短剑横在胸前，手在发抖。
“别怕。”沐凝霜说，“我不是他们的人。”
少年打量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人，终于松开短剑，从马上滑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左肩的伤口扯动，他闷哼一声，扶住马鞍。
“多谢女侠相救。”他抱拳，行了个礼，动作有模有样，是正经武学世家教出来的规矩，“敢问恩人姓名。”
“白夜。”
少年眼睛一亮：“鬼医白夜？青柳镇那位？”
“你听说过我？”
“听说了！”少年忘了疼，兴奋起来，“流水村瘟疫，四十七口人全救活了，外面都传遍了。我爹说，鬼医白夜是当世奇人，让我有机会一定要结交。”
沐凝霜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刀伤，不深，但流血不少。她从竹篓里摸出一粒止血药丸递过去，又拿了一卷干净的布条。
“**，止血的。伤口要包扎。”
少年接过药丸含了，又乖乖地让她包扎。沐凝霜手法利落，三下五除二把伤口裹好。少年低头看着包好的伤口，又抬头看她，目光里全是崇拜。
“白大夫，你收徒吗？”
“不收。”
“那……我以后能去找你吗？”
沐凝霜把布条收好，看了他一眼。“你是谁家的孩子？”
少年挺了挺胸：“武林盟主，沈家。我叫沈青舟。”
武林盟主沈家。沐凝霜想起那张竹笺请帖，腊月十八的武林大会，原来就是沈家发起的。她打量沈青舟，少年长得清秀，眉眼间有一股正气，但也不乏机灵。追杀他的那些黑衣人，用的兵器是前朝旧部的样式。沈家被前朝余孽盯上了。
“你父亲知道你来这里？”
沈青舟的表情暗了一下。“我继母……她不太喜欢我。这次出门是偷偷跑的，想去青柳镇找你。没想到半路遇到埋伏。”
沐凝霜没有多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自己的经还没念完。
“我要去京城。”她说，“顺路的话，一起走。”
沈青舟大喜，连连点头。他去扶那个摔下**老仆，老仆伤得不重，只是扭了腰。沐凝霜给他看了伤，敷了药，老仆连声道谢。沈青舟把马牵过来，让老仆骑着，自己跟在旁边走。
小宸从雪团背上跳下来，跑到沈青舟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
“沈青舟。”
“我叫沐小宸。”小宸伸出手，“你是我娘救的，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
沈青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蹲下来，和小宸握了握手。“好，朋友。”
小宸满意地点点头，跑回雪团身边，翻身骑上去。雪团昂着头，小跑起来，灰尾巴一甩一甩的。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东走。沈青舟是个话多的，走了一路说了一路。说**沈盟主这些年身体不好，继母把持了沈家大半的事务。说继母带来的那个弟弟整天欺负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他偷偷跑出来是想闯出一番名堂，让**看看他比那个弟弟强。小宸坐在雪团背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后来呢”，沈青舟就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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