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把钱还了，再走吧。”
沈阳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
“四千八，一万二。现在，当着我姐的面，转回来。”
周曼瞪着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沈阳，你为了他们，这么对我？我们半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
“半年的感情，”沈阳打断她，“抵不过一栋楼。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那是气话！气话你也信？！”
“气话是真话。”沈阳别过脸去，“我姐三轮车卖豆浆的时候，你在哪？她凌晨三点起床熬粥的时候，你在哪？这栋楼每一块砖都是她的，你想要，你自己挣去。”
周曼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她哆嗦着手掏出手机，当着两家长辈的面，把一万六千八转到了我**账户上。
转账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她一把抓过转盘上那份《赠与协议》，撕得粉碎。
“沈穗，你等着！”她踩着高跟鞋冲出大厅，“这事没完！”
后来听说，她回娘家后四处说沈家的不是，还在信用社跟同事嚼舌根，说我们全家合起伙欺负她。结果没过三天，信用社主任找她谈了话——主任亲家的厂子，三百多号员工的早餐，订的是我家的店。主任只说了一句：小周，家里的钱你都敢这么办，柜台上的钱，我怎么放心？
没过多久，她被调离了柜台。
那天宴席散后，沈阳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晚上他来敲我的门，眼睛红红的：“姐，对不起。她要你房间的时候，我要是拦一句，就不会有今天。”
“你现在拦也不晚。”我说，“往后过日子，眼睛擦亮。”
他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