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可柔是婆母闺中密友之女,自小养在林家,也是婆母属意的儿媳。
可当年老夫人一意孤行,临终前硬生生做主将我定为孙媳。
婆母即便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三年来,我打理林府上下,事事妥贴周全,待婆母也是恭敬贴心。
可到头来,依旧换不到真心。
林珩之神色从容,似乎料定我定会忍不住内心的怒气。
会如从前一般当众动怒,宣告自己才是林家正经的少夫人。
就连现场的宗亲们也窃窃私语,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这情形,珩之媳妇怕是又要动怒了,听闻前几日也闹了一场,她还故作贤惠,竟把主院都让了出来,今日怕是要新仇旧怨一起算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都等着看我争执哭闹。
谁知,我只是宛然一笑:“我身子正好不爽利,这主祭之位,便交由顾姑娘吧。”
话音落下,我从腰间解下中馈对牌,接着开口:“趁此机会,府中中馈我也一并移交了。”
众人面面相觑,“她疯了不成?
连中馈都交出去了,还算什么主母?”
顾可柔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欣喜,却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别呀嫂子,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能管这些呢,而且名不正言不顺的......”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林珩之。
林珩之皱眉看向我,像是赌气一般,直接把对牌给了顾可柔。
“不就是名分吗?
这好解决,过几日我便娶你为平妻,往后这林家,就是两位少夫人并尊,中馈交给你便也无人敢说闲话了。”
婆母闻言,眉眼顿时舒展开来。
顾可柔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一副不安的模样。
“哎呀,珩之哥,你说什么呢,我拿你当兄弟一般,你再这样说,嫂子可就真生气了。”
她敛去眼底所有狂喜,转过身来,假意柔声劝我:“嫂嫂切莫多想,我与珩之哥清清白白,他这人就这样,疑神疑鬼的,嫂嫂你说几句软话他也就原谅你了。”
我心中冷笑,这些年他对顾可柔的关心,可一点都不清白,早已超过了兄妹的界限。
我自幼体质特殊,碰不得花生,哪怕只沾染些许,便会泛红起疹。
可因为顾可柔喜食花生酥,厨房每日都会备些花生酥。
有一回厨娘碾过花生,不小心带了一些花生碎到菜里,我吃了后脖子上便起了红疹,错过了第二日的宫宴,最终顾可柔替我进的宫。
我本想让厨房不要再做花生酥,可林珩之从来都是为难地看着我。
“阿璃,不能因为你不吃就剥夺旁人的喜好,传出去有碍你的名声。”
可顾可柔不喜姜味,他却记得清清楚楚,严禁厨房用姜。
这样的细心,从没用在我这个妻子身上。
想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
“夫君要娶平妻,妾身没有理由拦着,都听婆母和夫君的。”
闻言林珩之身子微颤,眉宇间掠过一丝错愕,但依旧梗着脖子。
“好...既然你并无异议,那便定在三日后,八月初十,迎娶可柔进门。”
听到这个日子,我心口微微一疼,但很快变为释然。
八月初十,正是三年前我嫁进林家的那一天。
也好,在这天离开,倒也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