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把春山和阿香吓得脸色都白了。
“那……那可有破解之法?”
春山急忙追问。
“哼,此等阴煞,寻常手段自然无用。
不过,既然本仙师出马,定能为你化解!”
刘半仙说着,从布袋里掏出桃木剑黄纸符朱砂墨等一应物事,在院中设下法坛,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作法。
只见他时而舞剑,时而画符,时而又将符纸点燃,化作青烟,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又一圈,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后,他将一道画着复杂符文的“镇宅符”贴在了堂屋的正梁上,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
“好了!
此符可镇住下方阴泉,保你家宅七七四十九日平安。
之后若要根除,还需另做法事,价钱嘛……”春山千恩万谢,将家里仅剩的二两银子,恭恭敬敬地奉上。
刘半仙走后,说来也怪,屋子里的阴冷之气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太阳照进来,都有了暖意。
狗儿晚上也不哭了,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
春山和阿香喜出望外,觉得这钱花得值。
可好景不长。
刚过了不到十天,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仿佛就在屋顶响起。
夫妻俩被惊醒,只见堂屋正梁上贴着的那道镇宅符,竟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了一捧黑色的灰烬,飘散下来!
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刺骨的阴冷之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屋外的风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啊!”
阿香吓得尖叫起来。
李春山也是浑身发冷,他知道,这宅子里的东西,非但没有被镇住,反而被彻底激怒了!
自那晚之后,家里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白天,屋里也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墙角甚至长出了**的青苔。
晚上,除了怪笑,还能听到指甲刮过门板的“吱啦”声。
狗儿的病更重了,整日昏睡,偶尔醒来,也是眼神发直,胡言乱语。
李春山彻底绝望了。
他不敢再找什么半仙术士,怕弄巧成拙。
他想过搬家,可这老宅是祖产,再说,以他现在的光景,哪有钱去外面租房买屋?
这天,他心灰意冷地坐在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下,手里拿着刻刀和一块木头,却迟迟无法下手。
满脑子都是家里的困境,哪里还有心思做活。
“年轻人,心不静,刀会乱。”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春山一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老者,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边。
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正在垂钓。
这老者春山见过几面,似乎是前两年才搬到镇子外的,姓陈,大家平日里都叫他陈伯。
他深居简出,性子孤僻,没什么人跟他来往。
春山苦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陈伯。”
陈伯没有看他,依旧盯着河面,缓缓说道:“你身上,缠着一股很重的‘宅阴之气’。
这股气,不光耗你的精神,还在损你的阳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