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这半个月,我几乎是拼了命。
白天上班,晚上跑婚庆,还要应付各种人情世故。
为了省钱,我连烟都戒了,中午只吃公司食堂的免费餐。
大伟劝我:“哥们,你这是何苦?
为了个三十五岁的老姑娘,把自己搞得像条狗一样。”
我灌了一口啤酒,苦笑:“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而且……其实她心挺细的。
这几天我回家,洗脚水都给我打好了。”
虽然她话不多,也不会撒娇,但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关怀,让我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就在婚礼前三天,出了个岔子。
我原本预定的婚车队临时涨价,说是日子太好,车不够用,要加价五千。
若是以前,五千块我眼都不眨。
但现在,这五千块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急得抓头发。
苏清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吃饭吧。”
她把桶递给我,语气平淡。
“吃不下。”
我烦躁地挥挥手,“车队又要加钱,这帮孙子趁火打劫。”
她在他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车流:“那就不要车队了。
打车去,或者骑自行车去,都行。”
“你懂什么!”
我吼了出来,“不要车队?
让我那些同事怎么看?
让你那些亲戚怎么看?
我顾川丢不起这个人!”
吼完我就后悔了。
她没生气,只是默默地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递到我嘴边:“喝汤。
猪脚黄豆汤,炖了四个小时。”
看着她那双布满伤痕的手,还有汤里满满的肉,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接过汤,大口大口地喝着,心里暗暗发誓:顾川,你是个男人。
哪怕卖血,也要把这婚结得体面!
最终,我刷爆了信用卡,解决了车队的问题。
婚礼如期举行。
虽然没有豪门盛宴,但也算热闹。
除了我妈全程黑着脸,苏清婉那边几乎没什么亲戚来,只有几个看起来穿得很朴素的老头老**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饭。
我也没在意,只当是她老家的穷亲戚。
喧嚣散去,夜深人静。
送走了最后一批闹洞房的朋友,我瘫倒在婚房的床上,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苏清婉卸了妆,换了一身红色的棉质睡衣,坐在床边帮我按腿。
“累坏了吧?”
她轻声问。
“还行。”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计算着明天的账单。
信用卡要还三万,下个月房贷六千,手里剩下的现金红包加起来不到两万……这日子,怎么过啊?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清婉,接下来几个月可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蜜月……恐怕去不了了。
对不起。”
苏清婉的手顿了一下,她站起身,走到那个被她从旧家搬来的上了锁的大木箱子前。
那个箱子很旧,红漆都剥落了,跟我们崭新的婚房格格不入。
之前我好几次想把它扔了,都被她拦了下来。
“没事,我有东西给你。”
她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