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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律师函模板找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电脑屏幕的冷光落在桌面上，照得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像一滩黑水。
许棠还挂在视频那头，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是撑着陪我。
“你真要走法律程序啊？”
“嗯。”
“会不会太麻烦？”
我敲下最后一行字，抬眼看她。
“就是因为以前嫌麻烦，才会让他们觉得，我退一步是应该的。”
“这次我不退。”
许棠愣了两秒，忽然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沈栀，我发现你现在真挺酷的。”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学院网络中心。
技术老师调出论坛**登录信息，虽然匿名账号用了校园公用网，但发帖时间、设备型号和登录地点，还是能锁定一个大概范围。
女寝五号楼，A区，晚十点十七分。
林晚晚就住那一层。
技术老师把记录打印给我时，多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真要追究？”
“嗯。”
“想好了就行，留好证据。”
我道了谢，转身出来时，手机正好响了。
辅导员让我去办公室一趟。
我进去时，里面除了辅导员，还有陈老师、学院***，以及周叙白。
他站在窗边，眼底发青，像一夜没睡。
我一看到他，就知道事情比我想得还热闹。
果然，***开门见山。
“沈栀，论坛那件事，周叙白同学说有情况要说明。”
我看向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嗓音发哑。
“帖子不是我发的，但我知道是谁发的。”
“是林晚晚。”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把手机递过去。
“她昨天给我发了很多消息，说她只是想替我出口气，让你也尝尝被人误会的滋味。”
“我劝过她删帖，她没听。”
辅导员接过手机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
我却一点都不意外。
林晚晚这种人，最擅长拿“喜欢”当遮羞布，把一切恶意都包装成深情。
***问我：“你什么想法？”
“按校纪校规处理，另外，我保留追究她名誉侵权责任的**。”
我说得很平静。
周叙白猛地抬头看我。
“沈栀，她只是太冲动——”
“冲动不是免死**。”
我直接打断他。
“她造谣的时候，没想过我后面的推免、实习、项目资格会不会受影响？”
“她哭两声就无辜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周叙白，你最好搞清楚，她不是替你出头，她是在用你当借口作恶。”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上午十点，学院发布公告：
经查，校园论坛不实帖文系林某某恶意发布，内容严重失实，已责令删除并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取消其本学年一切评优、推优及推荐资格。
公告一出，整个学院都炸了。
班群里一排一排地刷屏。
有人说活该，有人说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也有人开始翻旧账，说难怪之前那么多事都透着茶味。
林晚晚当天没来上课。
听说她在寝室哭到发抖，几个室友谁也不肯安慰她。
因为这次，她连她们也一起连累了。
而我没有停。
下午，我把整理好的律师函和证据包发到了她邮箱，同时抄送学院。
我只给了她两个选择。
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并澄清事实。
或者，法庭见。
晚上八点，陌生号码又发来短信。
学姐，我已经被处分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直接回她。
你不是被我逼的。
你是被你自己做过的事追上了。
发完，我关机睡觉。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反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