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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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检查后,医生让我立刻住院保胎。
护士问:“家属呢?”
我说:“在路上。”
其实我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我一个人签了住院单,签了风险告知,又给母亲打电话。
母亲听见我的声音,立刻哭了。
“枝枝,你别怕,妈妈马上过去。”
我说:“妈,那套房我想卖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随后她说:“卖。只要你和孩子平安,什么都能卖。”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中介。
合同发我。
中介很快把电子文件发来。
我躺在病床上,一页页看,确认产权、价格、交付时间。
然后签字。
签完,我又给律师发消息。
准备离婚协议。孩子出生后的抚养权,我要争。
律师没有问太多,只回了一句:明白。你先保重身体。
第二天早上,沈聿终于赶到医院,身上还带着潮湿的山里雾气,眼里全是血丝。
“对不起,南枝。昨晚下雨,路不好走,车开不出来。”
他坐在床边,想握我的手。
我没躲,也没回应。
只是把医生开的保胎方案递给他。
他看完后,脸色一点点发白。
“这么严重?”
我看着他。
“你问的是我,还是孩子?”
沈聿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下去。
“我都担心。”
他眼圈红了。
“我已经跟棠棠说了,以后不会再因为她耽误你的事。新家的东西我也马上改,她的行李我让人搬走。”
我问:“如果昨晚许棠那边没出事,你会立刻回来吗?”
他愣住。
这个停顿,就是答案。
我偏过头,看向窗外。
沈聿急了。
“不是,南枝,我当时是真的被绊住了。她一个女孩在山上,又下雨,我不能……”
“你不能不管她。”
我替他说完。
他沉默。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心死的时候,原来没有很大的声音。
下午,中介打电话。
“姜小姐,有位买家看过资料,非常满意。愿意按你开的价格全款,条件是尽快签约,装修他们自己处理。”
我说:“可以。”
沈聿刚好从外面买粥回来,听见我最后两个字。
“什么可以?”
我挂断电话。
“工作。”
他把粥放下,试了试温度。
“先喝点。”
我接过。
粥很软,很暖。
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因为这些暖意回头。
我住院期间,沈聿确实做得很好。
每天送饭,陪夜,记胎心监测时间。
医生来查房,他比我问得还细。
晚上他会笨拙地把手放在我肚子上,小声跟孩子说:“宝宝,爸爸错了,你要乖一点。”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
许棠给他发过几次消息。
他没回。
但我看见他盯着屏幕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