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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寒原本惨白的脸色,在听到林柔的话后,瞬间变了。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屏风的残骸,落在我身上。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原本对老夫人的惊恐与愧疚,在对上我的那一瞬,骤然化作了冰冷的审视与愠怒。
在他眼里,林柔天真纯善,为了霍家的体面奔走,就算鲁莽也是出于好心;
而我,城府极深、手段阴毒,竟然利用年迈的祖母做挡箭牌,当众给霍家和他难堪!
“林晚。”
霍司寒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灰尘。
看向我时,眼神里尽是厌烦与斥责:
“柔柔问你的话,你为什么不答?”
“你明知道老夫人在里面静养,为什么要把你的披肩搭在榻上,引人误会?”
“你既然去了后厨,为什么不留个口信,反而任由误会闹大,把全京城的媒体都引来看霍家的笑话?!”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上位者审判犯人般的傲气。
哪怕上一秒他还在踹门骂我“****”,这一秒发现抓错了人。
他不仅没有半句道歉,反而把所有过错,轻飘飘地全扣在了我的头上。
我端着手里的参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前世,他也是这副高高在上、理直气壮的嘴脸。
可我以为只要我委曲求全、只要我拼命自证,他就会回头看我一眼。
如今看来,他骨子里不过是个自负又盲目的蠢货。
我迈过满地的屏风木屑,将参汤稳稳奉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参汤温好了,您润润嗓子。”
老夫人接过参汤,抿了一口,混浊的眼底泛着冷光,却没说话。
我转过身,迎着霍司寒冷酷的视线,极轻地笑了一声:
“霍少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第一,这间套房是你以我的名义包下的专属休息室。老夫人胸闷发疾,我为人晚辈,将最好的房间让给奶奶歇息,将自己的羊绒披肩给长辈御寒,何错之有?”
“第二,从我下楼去后厨,到你们破门而入,不过短短八分钟。我倒想问问林柔——”
我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林柔,目光如刀锋般刮在她脸上:
“你说你闻到了石楠花的腥味,便一口咬定是我在里面苟合。你既没进门查验,也没向周姨求证,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分钟内,精准地叫来林家父母,通知了霍家长辈,甚至连走廊尽头的财经和娱乐记者都‘顺路’请了过来?”
“你这哪是关心霍家的名声?”
“你分明是巴不得霍家的订婚宴,变成全京城的奇耻大辱!”
林柔脸色猛地一白,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她哭着往霍司寒腿边缩,伸手去扯他的西装裤脚:“司寒哥,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太害怕了,记者是跟着林家伯父他们一起上来的,我根本不知道媒体为什么会在啊……”
霍司寒看着林柔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心头一软,下意识地侧身一步,再次将林柔护在身后。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越发阴鸷,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警告:
“够了!林晚,你适可而止!”
“柔柔年纪小,做事冲动,但她全心全意都是为了霍家!反倒是你,字字诛心,步步紧逼,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置于死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