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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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贺砚舟像怕我反悔，七点就敲响了我房门。
“证件带齐，我们去民政局。”
董美琴在院子里高声打电话。
“今天就离！离完姜妍就能正大光明搬进来。”
“对，十万打发了。她还挺识相，昨晚签了。”
“女人嘛，没孩子，腰杆硬不起来。”
我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
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我爸的相册。
其他东西，我一样没拿。
董美琴看见箱子，嘴角都压不住。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让大家撕破脸。”
姜妍也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裙子，怀里抱着小宝，站在后院石榴树下拍照。
“阿姨，这棵树别砍吧？以后可以给小宝挂秋千。”
董美琴乐得合不拢嘴。
“你喜欢就留。以后这院子你做主。”
民政局门口排队的人不少。
贺砚舟显然早有准备。
他不知道从哪找了人咨询过，昨天逼我签的是离婚协议草案，今天先提交申请，一个月后再领证。
但他太急。
急着让我搬走，急着让姜妍住进来，急着把我从“贺家拆迁款”里剔除。
我在窗口签完申请，拿到回执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冷静期你别再折腾。一个月后准时来。”
我把回执收好。
“放心。”
走出民政局，十万转账我没有退。
我当然会留着。
这笔钱不是补偿。
是证据。
下午我去了周律师事务所。
周启明是我爸生前合作多年的律师。
他见到我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文件箱。
“晚棠，**当年交代过，如果有一天你来取青槐街的材料，就说明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鼻尖一酸。
周律师打开文件箱。
房屋买卖合同。
全款付款流水。
婚前赠与协议。
不动产权证。
婚前财产公证书。
每一份，都干净清楚。
我爸甚至把当年和中介、卖方的沟通记录都留了备份。
我看着那些文件，眼泪终于掉下来。
周律师没有打扰我。
等我情绪稳住，他才说：“现在他们住在你房子里，前铺也被董美琴占用。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擦干眼泪。
“发函。”
“限他们搬走。”
“还有姜妍名下那辆车、那些首饰、公寓首付，全部查。”
周律师点头：“离婚还没最终登记，但贺砚舟婚内**、与他人生育子女，大额赠与第三者，证据充分。房屋这块更简单，产权在你名下，婚前个人财产。他们没有任何**处分拆迁利益。”
我说：“他们今晚可能要庆祝。”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明白了。
“那就今晚去。”
“好。”
我把公证书复印件装进包里。
然后给贺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八点，我回去拿东西。”
他很快回我。
“别闹事。”
我看着这三个字，笑了。
放心。
今晚闹事的，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