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京城苏家接回那天,亲妈把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
“想买什么买什么,别让人觉得苏家亏待你。”
我揣着卡出门,第二天就被老城区香烛店老板当众笑出了声。
“姑娘,假黑卡买朱砂?你们算命圈现在也搞名媛人设?”
我脸烧得发烫,最后只买了十块钱朱砂,转头在天桥底下支了个摊。
白布一铺,毛笔一写:
“十块一卦,不准退钱。”
后来,京圈陆家那位出了名不信鬼神的冷面少爷路过。
我看他一眼,问:
“三年前那场车祸,你还梦见吗?”
他脸色当场变了。
再后来,我哥冲到天桥,看见我抱着零钱箱被人骂骗子,当晚全家三堂会审。
我妈捏着我十块十块攒下来的收款记录,眼眶红得吓人。
“照眠,妈给你的卡里有八位数。”
“你怎么混成这样?”
我也懵了。
我好面子,可我不是冤大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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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烛店老板当众摔回我的黑卡。
“姑娘,假黑卡买朱砂?你们算命圈现在也搞名媛人设?”
周围人哄笑。
我捏着那张亲妈亲手给我的卡,耳根发烫。
旁边一个挑香烛的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哟”了一声。
“这不是苏家那个刚认回来的真千金吗?我在新闻上见过!”
她嗓门不小,半个店的人都扭过头来。
“苏家要是真认她,怎么会给张刷不出来的卡?”
老板嗤笑一声,
“我看啊,是冒认的亲戚吧。”
大妈上下打量我洗得发白的T恤,啧啧两声:“也是,真千金哪能穿成这样。”
“听说苏家那个养女,出门都是司机接送,浑身上下没一件低于五位数。”
“啧啧,真千金还不如个假的。”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微微收紧。
我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备注为“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很久。
无人接听。
我又拨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店里有人笑出了声:“看吧,连电话都不接。”
我盯着屏幕上“妈”那个字,看了三秒,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最后,我掏遍全身,只买了十块钱朱砂。
半小时后,我在京城最繁华的天桥底下铺开白布。
“十块一卦,不准退钱。”
师父说过,我这身本事,饿不死。
但她没说过,豪门亲妈给的黑卡,也能让我饿肚子。
我盘腿坐下,铁皮饼干盒一摆,闭目养神。
路人看我的眼神,跟看***差不多。
无所谓。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罩下来。
“算命?”
我睁开眼,愣住了。
竟是下午在香烛店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里的轻蔑比在店里时浓郁了许多。
他抽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压在我铁皮盒上。
“我不信命。”声音没有起伏,“
你随便说。能说出点让我感兴趣的,钱归你。”
我没去看那一百块钱。
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心处,
一团浓重的郁结之气盘旋不散,甚至隐隐透着血光。
这不是普通的烦心事,这是陈年旧怨,是刻骨铭心的劫。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叫陆执。”
他眼神一动。
“你最近睡不好,不是因为公司事务。”
我顿了顿,“是因为你又开始频繁地梦见,三年前那场车祸了。”
话音落下,他脸上所有审视、轻蔑,全部凝固。
陆执带着满心的震动离开了。
当晚,他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是刺耳的刹车声,破碎的玻璃,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些纠缠了他三年的破碎画面,
此刻却与天桥上那个女孩平静得过分的脸交织在一起。
“你又开始频繁地梦见,三年前那场车祸了。”
那句话,如同一道魔咒,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他盯着天花板,黑暗中,双眼锐利得吓人。
终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