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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我先听见了一阵掌声。
“绝了！”
许佳佳拍着控制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嫂子这心率归零的效果也太真了吧！老公们，给嫂子点点赞，今天打赏过十万，晚上让她再来一场！”
直播间人数冲上了二十三万。
礼物一层层盖住我的脸。
还有人注意到我睁着的眼睛。
她怎么不眨眼？
嘴唇是不是越来越白了？
别玩了吧，看着有点吓人，再闹出人命就完了。
许佳佳扫了一眼，立刻解释：
“这是我们新设备的特效。心率、氧气，包括嫂子的脸色，都是剧情的一部分。”
负责安全的小陈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许姐，设备没这个特效。”
许佳佳的笑僵了一下。
周砚却先皱起眉。
“小陈，你今天怎么回事？佳佳正在直播，非要拆台？”
“可周总，林姐已经三分钟没动了。”
“她演得投入。”
“心率监测也没数据了。”
周砚不以为然。
“设备坏了呗，她又不傻，还能真死里不成？”
“那要不要先把棺材打开？”
小陈朝紧急开关伸手。
我飘在半空，几乎本能地扑过去。
开啊，快点打开！
哪怕已经晚了,至少别让我继续躺在里面。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按钮，许佳佳就挡在了前面。
“现在打开，隐藏剧情不就废了吗？”
“直播间正是人数最高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为了今天，我和你们周总投了多少钱？”
“可林姐她……”
“她怎么了？她不是好好躺着吗？演得像而已，你懂什么啊？”
许佳佳将棺内画面放大。
我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眼睛半睁，嘴唇青白，额头的血已经顺着鬓角流进头发里。
周砚盯着我看了几秒。
他站起身。
“还是开一下吧。”
我的魂像是重新被这句话拽出了一点希望。
他终于肯开门了。
可许佳佳立刻抱住他的胳膊。
“你别又被她骗了。”
“嫂子知道你心软，所以每次都装得特别严重。”
“上次我把她关进储物间，她不是也说自己快死了吗？后来不照样什么事都没有？”
周砚停下脚步。
许佳佳又笑着看向镜头。
“嫂子现在是沉浸式表演，谁都别打扰她。”
“她想出来，自己会说的。”
我想说，死人怎么说话？
而且我刚才活着的时候不是没求救，是他们根本就不听！
这时，外面有人推着餐车进来。
“盒饭到了！”
开业忙活了一上午，所有人早就饿了。
工作人员一窝蜂围过去。
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还有热气腾腾的米饭。
周砚拿了两盒。
一盒是他的，另一盒是我的。
他甚至记得我不吃香菜，特意让人换了一份。
“我给林念送进去。”
他拿着盒饭走向控制台。
许佳佳却直接抽走了我那盒。
“你现在开棺材，她前面不就白演了？”
“可她没吃早饭。”
“没看她自己躺在里面都不想起来吗，她自己都没想着吃饭，你倒是积极。”
周砚对对讲器说。
“老婆吃饭不？要不先吃完再进去？”
过了半分钟，他没有听见我的声音，脸上的那点担心慢慢散去，变成了责怪。
“又跟我赌气，不吃也说一声啊。”
他把盒饭放在控制台旁。
“那就躺在里面饿着吧。”
许佳佳高兴地把一块排骨夹进他碗里。
“这才对。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所有人围着桌子吃饭。
筷子碰着饭盒，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周砚吃到一半，还朝屏幕看了一眼。
“演得还挺像。”
他说。
“嘴唇都白了，不知道的以为真的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