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薛震脸色一变。
“北境?”
裴烬眯起眼。
“你们宁家被判流放去的,也是北境。”
我爹点头。
“所以你就一路说我是灾星?”
他挠了挠脸,难得有些心虚。
“不这么说,你都到不了这儿。”
我咬牙。
“你知道我这一路被人骂成什么样吗?”
“骂声难听,但命只有一条。”
我娘走过来,想碰我,又在众人目光下停住。
她咬着牙道:
“宁承砚说得没错。你若太寻常,这路上谁都能靠近你。”
“可你是灾星,就没人敢碰。”
“官差不搜你,流民不抢你,山匪听了都要绕道。”
宁知知扑过来,哭着抱住我腰。
“我姐不克人!谁说她克人我跟谁拼命!”
我拍了拍她脑袋。
“你刚才喊我克人时,嗓门最大。”
她哭得一抽一抽。
“我怕喊小了没人信。”
宁时安也凑过来。
“姐,我也是被迫配合。你踩我那脚确实疼,但不至于流放。”
薛震被我们一家说得脸都黑了。
“够了!宁承砚,你说女婴、**、北境,有证据吗?”
我爹指向我脖子。
“玉坠。”
我犹豫了一瞬,取下玉坠。
那玉只有半块,边缘断口被磨得很圆。
从小我爹说,这是街边买的便宜货,摔坏不赔。
裴烬接过玉,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真是龙纹?”
薛震也凑过来,看清纹路后,手一抖。
“这种纹样,民间不能用。”
我爹低声道:
“所以我才把断口磨了,又让她贴身戴。”
裴烬问:
“另一半呢?”
我爹摇头。
“不在我这里。”
“**呢?”
“烧了。”
薛震冷笑:“死无对证。”
我爹看着他。
“烧之前,我抄了一份,藏在时安书箱夹层里。”
宁时安一怔。
“什么?”
我爹看他。
“你天天抱着书箱,没人愿意搜一个穷酸书生的破书。”
宁时安震惊。
“爹,你拿我当箱子?”
我娘抬手就想打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
宁时安打开书箱,翻出最底下一本《边塞策论》。
他撕开封皮,里面果然夹着一张旧纸。
纸上是我爹的字。
“送她到北境,交秦家军。”
薛震看完,神色变幻。
“秦家军早被削了兵权。”
我爹道:
“可秦朔还在寒门关。”
裴烬低声道:
“北境总兵秦朔,曾是先太子麾下先锋。”
先太子。
十七年前,先太子谋逆案震动朝野。
裴烬看着我。
“宁姑娘,你可能不是普通弃婴。”
我扯了扯嘴角。
“普通弃婴也不会一路被人追杀。”
话刚落,驿站外忽然响起锣声。
有**喊:“走水了!”
浓烟滚滚。
薛震怒骂:“谁点的火?”
裴烬抽刀。
“不是点火,是有人要灭口!”
下一瞬,院墙外飞进数十支火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