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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贺厦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第三天,他堵在我公司楼下。
他瘦了一点,眼底有***。
“织织,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把我等了五年的房子,写了别人的名字?”
“宋弥情况特殊。她爸妈都不在了,只有我。”
“那我呢?我爸妈也不在本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除了你我还有谁?”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我生日那天,他说公司临时开会,给我发了红包。
红包金额:52.0。
平平无奇的日子,他给宋弥买了一条真丝裙,四千二。
我加班到凌晨,他说打车费太贵,让我坐地铁。
宋弥去医院,他每次都叫专车。
我妈住院,我跟他借钱,他说手头紧。
转头给宋弥转了五万,备注:营养费。
这些事,我以前从没连起来想。
现在一条条摆在心里,像针一样刺痛着我。
“贺厦,你爱过我吗?”
他看着我,眼睛红了。
“爱。”
“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以为你会理解,你比她坚强。”
“所以我活该被亏待?”
他没有回答。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是宋弥。
他接了,声音压得很低:“别哭,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他看着我。
“织织,她不舒服,我去一趟,晚点找你。”
不舒服。
她不舒服,比我重要。
我点点头。
“去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别多想。”
我没说话,他不再看我,迈步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个笑话。
他记得宋弥的尺码,却记不住我不吃香菜。
他怕宋弥穿不好,却让我穿九块九的衣服。
他说我坚强,
可坚强不是被丢下的理由。
我回到酒店坐在床边,把手机调成静音。
贺厦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看着看着,忽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以前我总想问他为什么,总想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可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不爱我,这就是交代。
我没接,也没回。
只很轻地说了一句:
“贺厦,我不爱你了。”
这一次不是气话。
我是真的不爱他了。
我用了两天搬家。
贺厦不知道,他还在宋弥那里。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
五年,浓缩成这么点。
衣柜里那些九块九的衣服,我一件没拿。
起球的针织衫,褪色的连衣裙,领口歪的衬衫。
以前我舍不得扔,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冰箱上贴着他写的便签:织织,记得吃早饭。
我撕下来,揉成团。
桌上放着他送我的杯子,杯底印着“织织”。
我犹豫了一下,也扔了。
手机里,他发来消息:
她没事了,你气消了吗?
我晚上回去,我们好好谈。
织织,别不回。
我看着他一条条发。
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只是满身疲惫。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句:
贺厦,你的九块九,我穿够了。
以后,我再也不需要了。
然后拉黑,钥匙放在门口。
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楼下有风,天很蓝。
我订了**票,去隔壁城市。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跟贺厦大吵大闹。
不是因为我大度。
是因为我终于承认,这段感情,我要不起了。
他给宋弥买房、买裙子、买香水、买未来。
给我的,永远只有九块九包邮。
这不是不会爱,这是选择。
我坐在**上,窗外景物往后退。
这一次,我不等解释,不等道歉,不等他回头。
五年的廉价感情,我不要了。
我闭上眼,列车往前开。
我没有回头。
只是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才知道,
原来死心,是没有声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