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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饲料袋靠在墙边，没有打开。
王婶家的鸡还在楼道里转悠。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七只鸡从我家门前走过，鸡爪子踩在地上，留下一串白色的粪便。
王婶从隔壁探出头来，看到我站在门口，脸上堆起笑。
“小温啊，是不**吵到你了？”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鸡叫是好事啊，像凤鸣一样，吉利。”
“你家门口这些鸡粪，我等会儿让我儿子来扫。”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等会儿扫。
可从来没扫过。
“不用了，王婶。”我声音很平，“我自己会处理。”
王婶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我转身进屋，关上门。
第二天凌晨，七只鸡又准时打鸣了。
这次声音更响。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三点零五分。
比昨天晚了五分钟。
楼道里传来鸡翅膀扑腾的声音，紧接着**爪子踩水泥地的哒哒声。
我起床，推开门。
楼道里，七只鸡正从王婶家门口往我家这边冲。
一只花母鸡冲在最前面，直接扑到我脚边。
我往后退了一步。
鸡粪。
门口全**粪。
从王婶家门口一路拖到我家，黄白相间，还冒着热气。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天亮后，我去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经理姓张，四十多岁，看到我进来，脸上堆起笑。
“小温，有什么事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
“王婶家的鸡，每天凌晨三点在楼道里打鸣，鸡粪污染楼道，鸡笼占用公共通道。”
“我要投诉。”
张经理看了看照片，皱起眉。
“王婶年纪大了，养鸡也是为了解闷。”
“你看能不能体谅一下？”
“体谅什么？”我看着他，“凌晨三点打鸣，算不算噪音扰民？”
“鸡粪污染楼道，算不算卫生问题？”
“鸡笼占用公共通道，算不算违规？”
张经理噎了一下。
“这个……我们会跟王婶沟通的。”
“不是沟通。”我声音很冷，“是处理。”
“我要求物业登记投诉，书面回复处理结果。”
张经理脸色僵了僵。
“小温，大家都是邻居，别闹得太僵。”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我听见隔壁传来拖东西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到王婶正把鸡笼往外挪。
她看到我，冷笑一声。
“你不是嫌鸡吵吗？”
“那我就把鸡笼搬到你家门口，你自己看着办。”
她说完，直接把鸡笼推到我家门前。
然后打开笼门，把七只鸡全放了出来。
“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赶。”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转身进屋。
门砰地一声关上。
七只鸡在我家门口转悠，鸡爪子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对着王婶家的门。
对着她搬笼子的背影。
对着她打开笼门的动作。
全程录像。
录完，我蹲下来，看着那七只鸡。
它们歪着脑袋看我，眼珠子黑漆漆的。
我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进屋，把那袋十斤的鸡饲料从墙边提到了楼梯间。
我妈站在客厅里，脸色发白。
“棠棠，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答。
我只是把饲料袋放在楼梯口，然后回屋睡觉。
窗外，鸡还在叫。
但我知道，它们很快就会安静下来。
因为明天凌晨，整栋楼的人，都会听到“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