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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回了一趟**别墅。
沈砚舟昨晚没回家,发信息说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要通宵。
我没拆穿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
我需要拿走放在保险柜里的核心技术授权书。
这是**集团如今赖以生存的命脉,也是我这五年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的专利。
别墅里静悄悄的,保姆大概买菜去了。
我刚走到二楼书房拐角,里面传来说话声。
“妈,您昨天干嘛拦着我?”
“温棠既然看见了,就干脆把话挑明算了,我受够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
是陈雨荨的声音。
透着往日绝无的理直气壮。
我脚步一顿,贴在墙边。
我妈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棠棠手里还捏着公司的核心授权,砚舟的公司也正处在融资的关键期。”
“现在撕破脸,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陈雨荨抱怨。
“那还要我等多久?”
“我的孩子都已经满月了,难道要让他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孩子吗?”
“明明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亲生女儿。
书房里,我爸开口。
“雨荨,爸知道你受委屈了。”
“当年医院抱错,让你在外面吃了二十八年的苦。”
“棠棠占了你二十八年的人生,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荣华富贵。”
“现在砚舟本来就是你的,她受点委屈算什么?”
陈雨荨冷哼一声。
“可是砚舟哥昨晚还在担心她会不会离家出走。”
我妈冷笑。
“他那是怕温棠把事情闹大。”
“你放心,妈太了解她了。她是个孤儿,极度缺爱。”
“只要我们稍微给她点好脸色,说几句软话,她就算再委屈也会咽下去。”
“等砚舟的融资一到位,公司的授权一转过来,妈立刻让她给你腾位置。”
原来不是我不配被爱。
是我不是亲生的。
二十八年。
我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以为只要足够优秀、足够懂事,就能填补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
却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占鹊巢的贼。
一个用来给亲生女儿挡灾、铺路,随时能踢开的垫脚石。
我靠在墙壁上,浑身脱力。
门咔哒开了。
陈雨荨走出来。
看到墙角的我,她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恶意。
“哎呀,棠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故意拔高音量,我爸妈慌张地从书房出来。
看到我,我妈脸色白了白,很快又端起慈母的架子。
“棠棠,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过早饭了吗?”
看着这副拙劣的伪装,我只觉得反胃。
我开口,声音干涩。
“我来拿体检报告。”
我妈松了口气,转身去拿。
“体检报告啊,妈给你收在抽屉里了。”
陈雨荨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笑了。
“温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一个人独守空房,没睡好啊?”
“属于别人的东西,就算霸占得再久,迟早也是要还的。”
我看着这张当了十八年闺蜜的脸,接过我妈递来的报告。
“你说得对。”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嫌脏。”
转身下楼时,陈雨荨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会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像从前那样委曲求全。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我贪恋亲情,是因为我以为那是真的。
既然是假的,这群垃圾,连让我质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