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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看着我手里的令牌有些动摇。
我心里一喜,正想将令牌塞进林鸢手里。
“蠢货!跟你说多少次了?别信男人的话!”
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从楼上走下来,我抬眼一看,是青楼的老*苏三娘。
只见她面露嘲讽,满眼鄙夷地看着我。
“你就是林鸢那个满口谎言的叛贼夫君吧?”
“怎么,这事在外面骗不下去了,又回来骗她了?”
“我没有!”
我对她怒目而视,展示手中的令牌:
“这是皇上御赐的令牌……”
苏三娘一把将令牌抢去,只看了一眼,便嗤笑出声。
“居然是金的,你倒舍得下本。”
“这金子要是能花在林鸢身上,她也不至于带儿子来投靠我!”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调由柔转厉,猛地将令牌砸了过来。
青楼众人哗然,纷纷同情地看向林鸢,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
我张口又想解释,林鸢却开口了。
“沈惊珩,你别骗我了,我没什么东西让你骗了。”
她的表情麻木,眼里的凄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第一次寄信,你说你后悔投靠了叛军,想回来。”
“我变卖了嫁妆给你寄银子,只盼望你能回家。”
“可你拿了银子就了无音讯,我和安安也没等到你……”
“第二次寄信,你说你遇到了贵人,缺钱做生意。”
“我变卖了家产和田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回家。”
“可事后你又没了音讯,也不见踪影……”
“第三次寄信,你说你遇到了山贼,想活命就得有赎金。”
“我变卖了房子,可钱还是不够,我只能带安安**青楼……”
她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泪水从她颊边滚落。
“现在我身子脏了,卖不起价了,你还想要什么?”
林鸢的话,像一把钝刀凌迟着我的心脏,痛得我不能呼吸。
我的脚步踉跄,眼里满是痛苦。
林鸢说的那些信,我从来没写过。
但那些信造成的后果却由她承担。
我挡得住千军万马,却护不住自己最亲最爱的人。
“我不知道……”
我哑着声开口。
“那些信不是我写的,我只给小弟写了信,还寄了银子。”
“我让他帮忙照看你们,他答应了的。”
话音未落,苏三娘再次嗤笑出声。
“你这是洗白不成,想把脏水泼你弟身上了?”
我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时,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林鸢赤红这眼睛,忍无可忍地朝我怒吼:
“小叔早就被冲你家的人打断了手脚,成了个残废!”
“你爹娘为了他**为奴,在大户人家挑大粪,住在**里!”
“你居然还有脸说给你弟寄了银子?”
听了她的话,我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弟弟寄来的信**本没提到这一茬,他明明说带着爹娘住在大宅院里。
怎么可能被打断手脚,成了残废?
林鸢满脸痛苦地抱着安安。
“你投靠叛军这事激起了民愤!”
“不仅小叔被打断手脚,就连安安也被砸破了脑袋!”
“大夫说,他已经是个痴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