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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芳说存折不在她手里。

“妈记错了,存折一直在家里。”

“哪个家?”

她没回答。

母亲说在林芳那里。

林芳说在老房子的抽屉里。

大哥说他好久没回去,不清楚。

我把三个人的说法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母亲皱眉。

“不就是一个存折吗?你记这些干什么?”

“因为里面有养老钱。”

“那是我的钱。”

“所以更要知道谁拿着。”

母亲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她不愿再谈。

可医生刚说过,母亲这次住院可能要观察半个月。

如果押金继续增加,光靠我一个人的工资根本撑不住。

我请了半天假,坐车回老房子。

林芳也跟了回来。

她一路都说我不信她。

“姐,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要分清楚。”

“小时候分的是糖。”

“现在分的是亲**钱。”

她闭上嘴。

老房子的门锁已经换过。

林芳拿出钥匙开门,动作熟得不像偶尔回来。

我进了母亲的房间。

衣柜、床头柜、电视柜,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找过。

没有存折。

也没有房本。

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锁,被硬物撬过,木屑还卡在缝里。

我蹲下来拍照。

林芳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找够了吗?”

“还没。”

隔壁何婶探进头来。

“秋儿,你们找啥呢?”

“**房本和存折。”

她看了林芳一眼。

“房本不是小芳拿走了吗?”

林芳的肩膀僵了一下。

“何婶,你别乱说。”

“**住院那天晚上,你拿着钥匙进来,不是说要把证件收好吗?”

“我只是来拿换洗衣服。”

“你还拿了一个蓝布袋。”

林芳立刻打断她。

“那是我自己的东西。”

我没有争辩,只给社区工作人员打了电话。

“**,我想申请做一份家庭财产和照护情况的见证记录。”

林芳冲过来。

“姐,你有必要把事情闹到社区吗?”

“有。”

我看着她。

“因为妈还在医院,房本和存折却不在她手里。”

“我只是替妈保管。”

“那你现在拿出来。”

她没有动。

回医院的路上,她一直抱着蓝布袋。

我问:“里面是什么?”

“你的东西。”

“我的什么东西?”

“你不是不信我吗?自己看。”

她把布袋往身后藏了藏。

我没有抢。

现在抢出来,所有人都会说我们姐妹在争家产。

我要的不是从她手里抢走。

我要的是让她当着母亲的面,说清楚为什么瞒着所有人。

下午,社区工作人员来到医院。

母亲的病床旁坐着二姨和表姐,大哥也从外地赶了过来。

林芳握着母亲的手,眼圈发红。

“我不想争房子,只想陪妈把病治好。”

二姨立刻叹气。

“小芳这孩子就是心软,房子都不争,还被姐姐防着。”

母亲虚弱地说:“房本和存折先放小芳那里,她离医院近。”

我问:“妈,你记得房本原来放在哪里吗?”

“床头柜左边的抽屉。”

“锁好的吗?”

“好好的。”

我把抽屉撬痕的照片递给社区工作人员。

林芳立刻说:“旧锁坏了,我只是打开看看。”

“你什么时候拿的房本?”

“妈住院前。”

“那你为什么昨天说房本在老房子抽屉里?”

“我记错了。”

我又播放了何婶的录音。

病房里一下安静。

二姨皱眉:“小芳可能只是替**收起来。”

“如果是替妈收,为什么不说?”

我看着林芳。

“为什么我问两次,你都说不知道?”

她攥紧母亲的被角。

“我说了,我只是保管。”

“你不是保管。”

我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是趁妈住院,把房本从她床头柜里偷拿出来。你拿走之后不告诉她,不告诉我,也不告诉大哥。现在被问到了,又说自己不争房子。”

林芳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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