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比我预想的速度还快，当晚，路芊的完整资料就送到了我的手上。
前一份实习离职原因含糊，主管评价：不太合适，说不清。
如今她租住的房子月租六千，押一付三一次性支付两万四，资金来源不明。
社交软件里多家餐馆咖啡店定位，和原勤晚归记录高度重合。
我调取原勤另一张所谓 “公司报销卡” 的流水。
收款人路芊，备注房租周转，两万四；女包专柜消费一万一千八；
还有一笔转账，备注安慰，发生在路芊被主管训斥的当天。
我截图、编号、归档，分成行程、消费、人物三个文件夹。
一笔笔流水，都是拿我维系的家庭体面，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周四上午，我约了路芊。
地点是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离公司八百米。
我推过一盒蛋糕。
“上次在公司见过，请你喝杯咖啡。”
她笑得拘谨，点了最便宜的那杯。
聊了几句工作，她句句都落在“一个人不容易”上。
“莫姐，您一个人在家不闷吗，原总说您不太爱出门。”
“他还说家里有只狗，是您的心头肉。”
我放下杯子。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她像意识到说多了。“原总开会的时候随口说的。”
“笔筒那枚袖扣，是原勤给你的？”
“是，他说是自己买的。” 她回答得十分流利。
那副袖扣是一对，我送的，只有那一对。
他连谎都编得不用心，因为他笃定我不会去查。
结账时她手机滑落，屏幕弹出备注勤哥的消息。
她几乎是扑过去扣住的。
我当没看见，把外套搭在臂弯。
“今天的事，我没跟原勤提。”
“你也别提。”
路芊的手停在半空。
“好。”
离开咖啡店，我记住了她慌乱掩饰的模样。
......
夜里秦晚打来电话。
“查得差不多了，要不直接离婚。”
我看着电脑里那份文件夹，笑了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仅仅离婚，不足以抹平这一切。但我还在等，看他会不会回头。”
秦晚愣了一下。
“你打算给他机会？”
“不是给他机会，是给过去的我一个交代。” 我指尖划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现在他只是动了心。可若是他再跨出**那一步，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秦晚沉默了很久。
“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我摸了摸飘在眼前，属于我们的那根红线。
“是他先碰了我视若性命的信仰。”
......
那天晚上原勤回家，跟我说路芊一个新人不容易，房租压力大，他作为领导帮了一把。
“帮了多少？”
“也不多，就几千而已。”
我点头。
“应该的，小姑娘不容易。”
我脸上的笑容应该特别僵，可惜他看不出来。
他松了口气，说我通情达理。
他伸手抱我，我没有躲闪，越过他的肩膀，望见那道飘飘悠悠的粉线，颜色已经被浸泡得浓重。
这些账单，将来都会变成刺向他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