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顾砚猛地扑过来,却被刀疤脸一棍砸在后背。
他跪倒在地,仍死死抱住对方的腿。
“姑奶奶,跑!”
其他顾家小辈也疯了一样往前冲。
可陆沉舟带来的人太多。
不过十几秒,他们便被重新按回地上。
有人额头破了,有人手臂脱臼,还有两个年纪小的,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却没一个人向陆沉舟求饶。
顾明川抓住我的裤脚。
“姑奶奶。”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明川没用。”
“没守住您,也没守住顾家。”
我低头看着他。
七十八岁的人了,哭得像当年那个打碎花瓶、跪在我门外不敢进屋的小孩。
我弯腰,把他的手从裤脚上拿下来。
“谁说你没守住?”
顾明川怔怔地看着我。
我把他交给顾知意,顺手掸了掸袖口。
“顾家传到第二十一代,一个孬种都没出。”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沉舟嗤笑一声。
“还演上生离死别了?”
他走过来,伸手捏向我的脸。
“让我看看,顾家供着的小祖宗到底有什么特别——”
他的手刚碰到我面前,就停住了。
我扣住了他的手腕。
陆沉舟挑眉。
“松开。”
我没松。
手指反而一点点收紧。
他脸上的轻蔑逐渐僵住。
“我让你松——”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在祠堂里格外清楚。
陆沉舟惨叫着弯下腰。
他身后的刀疤脸反应最快,抡起甩棍朝我脑后砸来。
我没回头,只往旁边错了半步。
甩棍擦着我的头发落空。
下一秒,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
刀疤脸惨叫一声,当场跪地。
我夺过甩棍,反手抽在他肩上。
砰!
一百八十多斤的人,直接砸翻两张太师椅。
剩下的人全愣住了。
陆沉舟捂着手腕后退,脸都疼白了。
“抓住她!”
六个人同时冲上来。
我拎着甩棍迎了上去。
第一个,砸手腕。
第二个,断膝弯。
第三个刚掏出刀,我扣住他的手肘往前一送,那把刀便架在了他自己脖子上。
“别动。”
我笑了笑。
“我年纪大,手容易抖。”
那人瞬间僵成木头。
不到半分钟,地上躺了一片。
祠堂重新安静下来。
顾家人看着我,像集体忘了怎么喘气。
顾知意张着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姑、姑奶奶......”
“您不是说,打游戏手疼,连瓶盖都拧不开吗?”
“那是懒得拧。”
我扔掉甩棍,走向陆沉舟。
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供桌。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刚才不是听见了?”
我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到顾怀安的牌位前。
膝盖在他腿弯上一顶。
扑通一声。
陆沉舟重重跪下。
“这是顾家的祠堂。”
我按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低下头。
“你坐错位置了。”
供桌上的香灰簌簌落下。
顾明川看着跪在牌位前的陆沉舟,眼眶通红。
我松开手,朝他伸出掌心。
“手机。”
“姑奶奶,您要打给谁?”
“一个欠我人情的老东西。”
顾明川颤着手,把手机递给我。
我按下一串尘封了近百年的号码。
然后,拨了出去。
